
下午的时候我放下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栏杆外边,云在飘,一朵一朵的,很慢。今天的云好厚,也白,边上是灰的,一块一块的,周围是他们口中的广州蓝。
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天很大,空间很小,云从左边移到右边,进入铁栏杆,移出眼框,看不见了,下一朵又进来。
忽然发现自己站好久,站着站着也没往回走。没想什么,就是看着。圆珠笔盖子掉在沙发缝里没掏,茶几上那杯水凉透了,该换杯暖的了。往常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坐回去了,把刚才没画完的天空添几笔,或者把手机拿起来看一眼消息。但今天没有。我就站在那儿,看云,一朵一朵的。
风从栏杆里飞进来,不冷不热,就是一阵风。憋着的那口气还在,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闹着要人理它。它自己待着,不捣乱。我也自己待着,站着,看天。
楼下有人喊了一声什么,没听清。云还在走。一只鸟从窗框左边飞过来,经过栏杆又从右边飞去,很快,一小团灰的,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我还在站着。也不是不想坐回去,就是觉得站着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