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关于未来
笼罩在西顿的乌云小了很多,击打在玻璃窗上的滴答声渐渐小去。
“将军,请原谅我的失职,我愿意接受一切形式的处罚。”瓦尔德向安东屈身单膝跪下,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苛责。
“多吉斯西侧的国家阿尔顿也遭到了袭击,天主教的铁皮人被损毁了很多,一名法师因此丧命;北部旧庭军队驻守在科雷的军队死伤惨重,即使造成现状的原因有敌人侧重不同的缘故,但现在的状况对我们而言仍是有利的。”安东花白头发下的眼眸中带着点酒精的熏醉感,但富有逻辑的谈话表现出他的清醒。“我们的驻地也遭到了袭击,但没有太多损失。”
连绵了几日的雨在此刻难的停了下来,安东又继续说到:“议会方面有意让我撤军,转而在这里扶持间接的武装组织,菲尔伯和你虽然在这里都从事了很久,但他是罪人,而布雷斯的疯癫在福肯内部都是臭名昭著的,我希望你在两年内进阶为六阶武者,这样你就可以负责这里的事务,这利于罗恩和艾森哈特的利益,自你的父亲去世后,福肯内部对你们的排挤便一直从未停过。”他顿了顿,将酒瓶中的褐色液体倒在两个杯子中,递给了瓦尔德一杯。“别拒绝,这有助你心神愉悦。”
褐色的液体上倒映出瓦尔德年轻的面孔,杯中的液体晃了又晃,他还是将略刺激的饮品喝了下去。“安东将军,您的助手哈特去世了……”
“停下。”安东有些费解的揉了揉面孔,“我不希望我们间轻松的对话演变为小吏之死,福肯每位军人都有自己的觉悟,你记住我和你说的就行了。”他有些苦笑的说着。
“安东,你的军队呢?我可以保证那伙人还就藏在西顿某个角落,你作为福肯光荣的一份子,就该不留余力的去解决那些叛徒!”布雷斯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房间内,瓦尔德向门外看去门口的守卫面色苍白如纸。
“布雷斯先生,既然你知道我是福肯光荣的一份子,那你在军中首先是要称呼我为将军,第二,你作为特遣员是没有权力指挥军队,更何况是我。”安东恢复了他面对下属时的冷峻姿态,空气里满是一名从军超过二十年的将军的威严。
“那我们就这样让叛徒耀武扬威?搜查队呢?”布雷斯高举起双手,将武器在空中挥来回挥去表示不满。
“连你无法处理的敌人,我不会让我的士兵去白白送死。至于其他的,你可以先看看资料,原因都在里面了。”安东将一沓厚厚的纸推向布雷斯的方向。“我现在要去校场,瓦尔德和我一起。”说罢,安东没有理会仍在大吵大闹的布雷斯,拽着瓦尔德走出门外。
“教会这种行为是叛教,哈根就该将军团之耻中的每一个家族吊死!”布雷斯愤怒的吵叫声震碎了落地窗的玻璃。
“这笔账单我会寄给哈根公爵。”安东有些心疼的看了看自己办公室空荡荡的窗框,和瓦尔德说着,对方仍是一副严肃的面庞。
两人沉默的走在通往校场的路上,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这片被雨水浸泡的土地上。
“那对于西顿的处理呢?”瓦尔德突然问道。
“交给本地的警察署就好了,指望普通人能抓住他们本就是天方夜谭。对科森的抓捕从结果上来看是错误的,或者说本就是个陷阱。”安东很轻松的说着,转晴的天气让他想起了家乡,那是个温暖的地方。
此时的校场上,近万数静默的士兵整齐的站立着,制式的长枪指向天空。
“呀,这可是西顿少见的晴天,这也许是你情况越来越好的预兆哦。”星克丝挑起帘子,让些许阳光照射进昏暗的卧室。
弗尔止不住的摇了摇头,自己睡了多久?记不清了。
“女士,我睡了多久了?”于是他向老师托付的人问道。
“一天半,四十一个小时,需要我说准确的日期吗?”星克丝有些欢脱的说着。
“啊?”弗尔茫然的看着她。
“现在是几几年?”星克丝问道。
“1023年。”弗尔回答道。
“嗯~,科森说历史上拥有相同天赋的人即使回归也可能会受到失忆,精神分裂等状况,你真的很幸运。”星克丝一脸认真的说着。
“老师呢?”弗尔的语气如带着梦呓般。他在梦中仍是那噩梦般的场景,对他而言,睡眠并不是甜美的。
“他和克洛维斯在昨日前往多吉斯的首都柔曼。”
柔曼,嗯,啊对,是柔曼,多吉斯最壮丽的城市,是多吉斯商业和政治的中心。弗尔的脑海里的思绪快速翻涌着。“老师还有别的交代吗?”他紧接着请问道。
“他拜托我教授你一些传统的术式,还有保证你的安全。”星克丝掰着手指头一件件数着。“还有就是在你完成初步学习后,想办法送你去南大陆。”
“哪里?”
“南大陆。”
“啊?”
“现在几月几号?”
“夏历八月二十四号。”
“那你的脑袋没问题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要去南大陆?”弗尔揉了揉脑袋,不解的问道。
“因为目前你太弱了,又被绑上了我们的战车,教会的对沿海诸国的渗透只会更加深入,为了你的安全。”星克丝没在逗他,认真的说着。
“那教学什么时候开始?”弗尔头微微垂下,思索了一下又抬起,问道。
“你拿的起魔杖吗现在?”星克丝嗤笑的反问着,“当然你也不太需要那个东西,太显眼,也太危险。”说着她将一个方形戒指抛给对方。“符戒,魔力承载和输出不及法杖,但胜在隐蔽和稳定。”
一小片乌云短暂的遮住阳光,星克丝透过帘子的空隙向窗外看去。“离间海风暴彻底消散,航道开启还有两个月,希望你可以快速掌握基础。”外部的光将她映成一个曼妙的剪影。
弗尔将戒指攥在手心,头微微低下。“我会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