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郑洁骑着车往她家奔去。因为我打算把她送回家,然后再回去,好好睡个午觉。说实在的,吃过午饭后我就有些困了。当来到她家院门外时,她停下车子,回望我道:“你也该回去休息休息了,我早就看出来你精神不振。是不是那次掉进水里吓得丢了魂?”
我笑道:“什么呀,我才不怕呢。某些人可能丢了魂了吧?不会游泳还瞎逞能下去救人,幸亏我还有两把刷子,要是我俩都是旱鸭子,今天进这门的,可是······。”我没敢再说,那是不吉利的话。果然,郑洁听了,冲我呸了一声,骂道:“乌鸦嘴,别胡扯。”便径直推开院门进去了。我正掉转车头欲骑上往回返,突然听到郑洁在院子里大叫起来:“喂,快别走,你进来看看!”
这声音如此之大,还带着惊喜的味道,惹得我好奇心大起,难道她家有什么事吗?于是,我调转车子往院子里走去,刚进院门,便迎头看见我姐和郑洁的表哥,正坐在梨树下的茶几旁,每人一把小椅子,坐着喝茶。他们看见我进了门,都笑眯眯的,而郑洁正在一边支车子,郑洁的父母在厨房和堂屋里进进出出,显然,他们是刚刚吃完饭,在收拾摊子。
“啊!姐姐,你也在这儿呀!”我惊喜地叫道。慌忙把车子推到与郑洁的车子并齐,转过身来跑到姐姐身旁,搓着手道:“真没想到呢。”
郑洁此时凑了上来,笑道:“真笨!这有什么想不到?我表哥来了,姐姐自然就会跟过来的。”
我傻乎乎地问:“为什么?”郑洁笑道:“不为别的,就为这一树的梨子也得来呢。”我抬头看了看梨树,那梨子果然都有拳头那么大了,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就要开吃了。我咂了咂嘴唇,也笑道:“对呀,看着这满树的梨子,也不能辜负它们呢。”
这时,郑洁的母亲也走过来了,她拉过一把椅子,让我坐,我不敢坐,只是推让,说:“我喜欢站着,阿姨你坐吧。”她也不再推让,自己坐了下来,看着我与郑洁笑道:“中午你们跑到哪儿去了?”
郑洁把表叔送的两条鱼从车座上拎了下来,说,“我们去他表叔鱼塘那儿钓鱼去了,钓了好几条呢,就和表叔在那儿弄鱼吃,这鱼可新鲜了。表叔让带回来给大家尝尝。”我接话道:“我表叔在郊外承包的有一片鱼塘,他养鱼上瘾了,快成世外高人啦。”
姐姐大笑起来,说道:“我好久没有见到表叔了,他身体还好吗?”
我笑道:“当然好啦!壮得像头牛似的。抓网撒鱼,那叫一个潇洒······”正说着,看见郑洁向我使眼色。于是赶紧打住,生怕再说下去漏了嘴,说出掉进水里的那一节,会惹得郑洁母亲以及姐姐的埋怨呢。
郑洁的父亲大概已经忙完了,捧了一个茶杯慢慢悠悠踱步过来,上下左右看了看我,问道:“小伙子,大学志愿都报完了?”郑洁冲她父亲翻了翻白眼,说道:“爸爸,你也太官僚了吧?这会儿才问起这个,要是搁你这儿,那黄瓜菜早就凉了。”
其实,我猜测,她父亲不是不知道,而是没话找话说。这高考都过去好多天了,报志愿早就结束了。他是在找话与我聊天呢。我微笑着说:“叔叔,是的,早就报完了。”
“那么,报的是什么专业呢?”郑洁父亲很感兴趣的样子问。
“这个吗?”我沉吟了一下,笑道:“我报的是北大医学院。”“哦,这么说,以后就会与我同行喽?”郑洁父亲陡然精神一振,我看到,他的眼睛闪出了光。
郑洁在一旁笑道:“还有我呢,老爸,以后我也与你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我可是报的是首都医科大学。”郑洁爸爸笑道:“我当然知道啊。恭喜以后医疗战线又添新兵。”
姐姐与郑洁的表哥在一边连连惊呼:“哇!好厉害!这么说,以后我们都有福了,以后的健康问题就高枕无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