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夫人见他这般模样,早已泣不成声,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主位上的龙清禾,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声音嘶哑得近乎破音,
带着歇斯底里的指控:“殿下!是她!一定是这个妖女害死了婉凝!”
她踉跄着想要扑过去,却被百里泓文死死拉住,只能伸手指着龙清禾,
浑身发抖:“你到底是什么妖术?方才在还好好的,怎么你一开口,婉凝就成了这般模样!你这个妖女?我看你根
本就是个害人的妖精!用邪术害了我女儿,还在这里装模作样!还我女儿来!”
龙清禾坐在主位上,她手里还捏着块桂花糖,腮帮子微微鼓着,
闻言只是眨了眨灵动的眼睛,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慢悠悠嚼完糖块,舔了舔唇角道:“夫人,话可不能乱讲呀。
百里姑娘可不是我害死的,跟我可没关系。我早说了,你们自己不听”
太子猛地转头,目光先落在情绪崩溃的百里夫人身上,又扫过一脸无辜娇俏的龙清禾,眉头紧蹙。
他看着龙清禾占着主位语气冰冷带着威仪:“你是谁?为何在此主位就坐?婉凝尸骨未寒,今日若说不清楚,休怪本太子无情!”
萧策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龙姑娘并非妖邪,她只是眼光毒辣,识破了婉凝姑娘的真实死因。
夫人悲痛过度,才会口不择言,还望殿下明察。
“奉天承运,吾道昭彰!以仙骨为契,引九幽之魂!”
龙清禾敛了娇俏,眸绽金光,双手掐莫山山式法诀——拇指食指相扣成环,余指直挺如竹,腕转如行云,掌心金纹迸发。
“百里婉凝,魂归体!”
她抬手推送,金纹缠上尸身,指尖翻挽收束,抵眉引气归元,手势利落凌厉。
瞬息间,百里婉凝青紫尽褪,头缝了起来,缓缓睁开眼睛。动作却生硬无比,浑身扭来扭去,模样竟像丧尸一般。
“婉凝!婉凝!”百里夫人急声呼喊,满眼焦灼。e
龙清禾开口:“萧大人,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可以问她了。”
萧策上前沉声问:“百里小姐,杀你的人是否在这屋内?”
百里婉凝僵硬地转动脖子,缓缓点头,这诡异模样吓得众人齐齐后退半步。
“是谁?指出来!”
百里婉凝撑着长榻,僵硬地下地,一步一滞挨个走到众人身边,
最终停在百里泓文身旁,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他,随即双眼赤红渗血,
嘴角、颈间针孔伤口也涌出黑血,模样格外恐怖,她张牙舞爪就要扑抓百里泓文,似憋着滔天冤屈。
百里泓文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手将她推倒。百里婉凝摔回榻上,四肢僵直扭动,却再也起不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萧策眸光如冰,陡然沉声道:“原来如此,花轿出了国公府,确实无人靠近,
可若是百里小姐在出府前就已遇害,一切便说得通了!”
“亲生父亲……怎会如此?”太子踉跄后退半步,满眼不敢置信,看向百里泓文的目光里淬着怒火,“婉凝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你为何要对她下此毒手?”
百里泓文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却仍死死咬着牙狡辩:“殿下明察!臣没有!婉凝是臣的心头肉,臣疼她还来不及,怎会害她?定是这妖女用邪术操控尸身,蓄意污蔑!”
他伸手指向龙清禾,眼底满是惊惶的怨毒。
龙清禾敛了往日娇俏,眸中金光流转,抬手轻点百里婉凝颈间:
“百里大人,你敢说这一刀封喉不是你所为?一刀封喉需近距离施刀,若非至亲之人,婉凝姑娘怎会毫无防备?出府前最后单独见她的,不正是你这位‘慈父’吗?”
百里泓文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眼神慌乱躲闪:“我……我只是送她上轿前叮嘱几句,并未做什么!”
“叮嘱?”萧策步步紧逼,语气冷得刺骨,“据府中侍女所言,在百里小姐要出府前,你在园内这和百里小姐聊了半炷香,也是你送百里小姐送上花轿的,再也没人靠近花轿。
榻上的百里婉凝似是被“送上花轿”字刺痛,僵直的手臂猛地抬起,枯瘦的手指直指百里泓文胸口,嘴角、颈间的血迹汩汩涌出,模样狰狞可怖,喉咙里的“嗬嗬”声如同泣血控诉。
百里夫人早已瘫软在地,泪水糊满了脸,看着丈夫躲闪的眼神,又望着女儿惨死还不得安宁的模样,悲恸得肝肠寸断:“夫君……真的是你?她是我们的女儿啊!你告诉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