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雪


至今还没见到一片落雪,都说今年或许是暖冬。只是气温可能会大起大落,忽暖忽寒。这样的天气里,感冒、呼吸道的毛病也容易找上门,上周去医院,路过输液大厅,瞄一眼,里面没有空位。

时序已经走到冬日,大地却迟迟不见雪的踪迹,这样的情形,在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眼里,实在少见。

人的心理大概就这样:没什么就想什么。因还没降雪,心里竟悄悄盼着一场像样的大雪了。

先不说落雪能浸润土地,护着地里的庄稼,为来年的收成积蓄底气;单单是想象那天地一白、辽阔苍茫的景致,那份独属于北国的浪漫,就足够让人惦念。

追连续剧《伟大的长征》,毛主席在黄河边创作、吟诵《沁园春·雪》,词里雄浑壮阔的雪景,一下子把心底这份期盼,拉得更长、更浓了。

天色依旧是淡淡的阴郁,空气湿润微凉。湿漉漉的地面上,落叶铺散着,格外惹眼。深褐、浅黄,夹杂着黄绿、墨绿,还有一抹温柔的橙红、耀眼的艳红。有沾了土渣、看着有些憔悴的残叶,有独自挂在枝头的孤叶,有成片翘着小尾巴的银杏叶,也有三五片挨在一起,像手拉手相伴的好朋友叶子……它们千姿百态,安安静静躺在地上,没有焦躁,也没有仓促。俯身细看,每一片的纹路都不一样,总能引出人许许多多温柔的遐想。

风缓缓漫过来,轻轻拂过地面,叶片偶尔轻轻翻个身,又慢慢落回原处。这斑斓的落叶,像是冬天到来之前,留给大地一段从容的序曲。季节自有它的步调,雪来早或是来晚,都由不得人。我不急,慢慢走,好好收下眼前这斑驳柔和的色彩,安安静静等候。

我想,待到万事俱备、机缘到了,一定会在某个清晨拉开窗帘,便能看见漫天雪花悠悠扬扬,山河素净,银装漫野。到那时,这份藏了许久的念想,也就妥帖安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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