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新娘的AI替身直播了整场婚礼

红绸包裹的全息投影仪发出蜂鸟振翅般的嗡鸣,我跪在雕花木地板上,指尖抚过苏棠婚纱后摆的电路刺绣。金丝银线在晨光中流淌,每片凤凰羽毛都嵌着微型传感器,随着呼吸频率明灭,像一群沉睡的萤火虫。

"伴娘该去前厅了。"造型师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我抬头望向镜中,那张与我九分相似的脸正在梳妆镜里微笑——眼尾三点碎钻随着机械性眨眼泛起冷光,睫毛以0.5秒为周期匀速颤动,仿佛被设定好程序的提线木偶。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突然暗下时,十二盏环形全息灯组同时苏醒。苏棠的立体影像踩着《婚礼进行曲》的节拍走来,玫瑰花廊在她脚下次第绽放。宾客们的手机屏幕接连亮起,像夏夜骤起的萤火虫群。我听见前排贵妇的珍珠项链相互碰撞:"这比真人还像真人......"

她的锁骨处浮动着星河。微型投影仪将粼粼波光投射到穹顶,整个空间化作流动的银河。新郎伸手触碰时,影像新娘的指尖突然泛起数据流的蓝光,像被风吹散的极光。

"今日我们共同见证苏棠小姐与陈默先生的......"司仪的声音被突然炸响的掌声撕碎。我死死盯着影像新娘的左手小指——那里本该戴着苏家祖传的翡翠戒指,此刻却随着数据波动微微抽搐,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关节。

黑暗降临的瞬间带着焦糊味。备用电源启动的嗡鸣声里,我听见新郎的惊呼:"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影像新娘的指尖擦过他手背,低温金属触感让新郎触电般缩回手指。我在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扑向正在消逝的虚影,却只抓住她发间坠落的永生花。花瓣触到掌心的刹那,我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

主控室的门把手沾着新鲜露水。我踹开门的瞬间,古董座钟的铜摆正在剧烈晃动,暗格里半张泛黄的医疗记录飘落——"8月19日12点53分,七岁女孩溺亡于江畔"的钢笔字迹被水渍晕开,像未干的泪痕。苏棠父亲的无名指在颤抖,翡翠扳指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闷响,他正在往座钟里塞的存储芯片闪着幽蓝的光。

"二十年前你就该发现的。"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每年生日寄来的明信片,笔迹永远停留在七岁。"窗外飘进的银杏叶落在监控屏幕,画面定格在影像消失前扬起的右手腕——那里本该有朵梅花形胎记,此刻却空荡荡地暴露在冷光下。

我摸向自己手腕内侧的凸起。手术留下的疤痕在颤抖,那是二十年前父亲为掩盖胎记植入的皮肤芯片。记忆如潮水漫过:江水灌进鼻腔的刺痛,父亲将我推上岸时指甲嵌进肩胛骨的疼痛,还有那些永远停留在七岁的生日贺卡上,苏棠歪歪扭扭的字迹。

备用电源发出最后的悲鸣。全息灯组熄灭前,我看见新郎举着戒指盒呆立在玫瑰花丛中,真正的苏棠——或者说,二十年前就该死去的苏棠——正透过我的眼睛,看着这场为她而设的永恒婚礼。

银杏叶扑簌簌落在肩头时,我闻到了童年病房里的消毒水味。父亲在病床前削苹果的身影突然与眼前这个翡翠扳指重叠,刀刃划过果皮的沙沙声里,我听见自己七岁时的笑声:"爸爸,等棠棠好了,我们要去坐大轮船......"

江风卷着落叶撞碎在玻璃上。主控室的座钟开始倒转,铜摆划出的弧光里,我看见两个小女孩在江边追逐,一个穿着红裙子,一个穿着蓝裙子。她们的笑声被浪花吞没的瞬间,我摸到了藏在婚纱裙撑里的遥控器——上面"启动"键的指纹,与二十年前父亲按在病危通知书上的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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