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由韩家掀起的狂风席卷了A市,除了知情人士,人人自危。
众人第一次重新审视韩诗启这个人,向来知道韩家太子爷长的好玩得花,哪闻太子爷做事果决,手段狠辣。毫无预兆像猎豹捕食,手段如台风过境,就连跟本家刚签署大合作,牵扯过深的风家都没能幸免。
十几个二流家族一周之内破产,被驱逐出境,韩诗启战绩可查。
这还没结束,破产前各大家纷纷向高氏致电道歉。公告更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要的卑微有多卑微。
热浪不断,各大媒体都在报道,更有记者围堵韩式和高氏集团楼下,为的就是第一手消息。
两家闭口不谈,被问也只是打官腔。有人抓肝挠肺买黑客去查,连边都没查到。
直至热浪过去,众人才清楚的意识到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弱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各大家唏嘘不已。
知情人士则狠狠地吐了几口气,称赞韩诗启做得好,祝贺两家好事将近。
出事的第一时间高甜就看到了,起初没太在意,直到全网火爆,秦怡她们在寝室谈论,听到“高氏”“韩氏”这几个字眼,才仔细的去看完,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高甜自然也发现了这些家族都与当年霸凌她的人有关,什么人做的这件事,高甜心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热搜也验证了她的猜测,就是那个人——韩诗启。
高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觉得自己的世界被冲击了。
秦怡她们能猜到韩诗启为什么这么做,高甜自然也能猜到,但她不敢相信,回想了一遍又一遍,事实不就是那样的嘛。
为什么韩诗启会怎么做?
将处理小虾小蟹的事放在自己身上,想功过相抵?
还是这是他的全新手段,逼联姻直接成铁板钉钉上事?
高甜心里否定着,紧捏自己的手,告诫着自己不可以原谅。
期间高父高母来了几道电话,让她看发给她的道歉函,还有让她最近先待在学校,有人问起也不要说太多,等事情结束他们再给她解释。
高甜心里不舒服,痒痒的,却只能按耐。整个人患得患失的,上课时常走神。
花玖月她们开导几次,见没起什么作用,只能安安静静的陪着她。
这边韩诗启处理完最后一份收尾文件,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青涩稚嫩女孩的头像,眼底的冷冽瞬间被温柔取代。
事情结束高父也问了他的想法,打着官腔,说着要是自家闺女不愿意就算了的话。
韩诗启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他没参与,但他是导火索,他该的。
可听着高父说什么他韩诗启太好,高甜大大咧咧的,做事莽撞不过脑,他的心里还是不舒服,夹杂着后悔和心疼。
沉寂一个晚上,终于还是决定把决定权交给她,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任何资格。
忐忑的约了高甜明天在“转角遇到爱”见面,给她一个解释。高甜没有立马回他消息,期间他看了不下几个次要的文件,效率很高,眼睛还时不时的盯着手机屏幕。
不负期望,高甜答应了,韩诗启松了口气,心里隐隐的开心,卓上的文件关严实,没有一点打开的欲望。
一天的时间在两人的不安中度过,一个怕再也没有机会,一个怕联姻铁板钉钉。
第二天,早早起来的韩诗启就收到了送货上门的工具——鞭子和戒尺。
卫衣套长裤,简单弄个发型,把重要的事交给秘书,要签字的交给他爸。韩父理解他,但他大刀阔斧,莽撞粗暴的办事行为还是惹人气的脸红脖子粗,还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此刻韩父也忍不住阴阳怪气,“一周之内,致破产十数的能人,怎么还得我来签字,一人干不是更好?”
韩诗启正色恭敬,“抱歉爸,不然我和您的未来儿媳妇就完全没可能了,辛苦您一天,我现在得去博一个未来了。成功的话我会带她回来见你和妈妈。”
传来韩父的呼吸声,好一会儿才道:“有把握吗?”
“不好说。”
所谓十拿九稳,真的缺她一吻。
“那你就别回来了。怎么教的?还是冲动,莽夫行为,一点准备没有?”
“有,等着吧爸。”
“哼!”
就此挂断电话。韩诗启驱车直奔转角遇到爱,车刚停稳,就看到二楼窗边那抹纤瘦的身影。服务员引着他前去,看到的就是她冷漠的眼神,心有些刺痛,努力忽视,等菜上桌。
先吃吧,不吃饭等会儿没胃口了,她会饿的。
要是高甜知道,高低得骂他几句,跟他吃饭她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好么,吃了像没吃一样。
高甜没睡好,眼睛有点红,黑黑的睫毛试图掩盖底下的黑眼圈,整个人憔悴惹人怜爱,让韩诗启愧疚心疼不已。
他应该早点来的!
高甜从看着窗外对上他的视线开门见山道:“说吧,韩诗启,你又有什么事?”顿了顿直接给出自己的猜测,“是不是要是我不同意就想那些被你逼走的家族?还是说你想功过相抵,让我心甘情愿的像当初一样,只能被你随意欺负?你所谓的‘强大’,就是用来霸凌别人的吗?”
韩诗启僵在原地,看着苏念眼底翻涌的恨意,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那些他认为的美好校园记忆,此刻被她的目光揪出来,血淋淋地摊在眼前。他心疼的不能呼吸。
好久才声音低哑的说,“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眼里委屈却又觉得是自己的错,给高甜都搞失语了。张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正好上菜打破冰点,服务员出去,两人都没说话。
韩诗启将工具放在桌上空的地方,眼睛红红的,在高甜眼里就像被自己欺负了一样,恨的牙痒痒。
“你别一副被欺负的样子,该哭的难道不是我吗,被霸凌的又不是你,我带的头。”
侧过脸懒得看他,专心对付桌上的美食。
韩诗启的心像被钝刀割着,疼得喘不过气:“甜甜,不是这样的……我很抱歉…”
高甜打断反问道:“不是这样是哪样?”高甜平静的话,让空间再次冰点。“还有我们不熟,叫我高甜。”
她的声音陡然降低,带着浓浓的自嘲:“韩诗启是男人就别婆婆妈妈的,你的目的就那么难以说出口?故意委屈,故意眼红,就是为博同情是不是?这对于我来说是毫无意义,还是你觉得欺负我好玩?”
韩诗启的眼眶更红了,他想上前,却被高甜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不是。”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确实是想求得你的原谅,但我不会逼迫你,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是我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该在出国前给自己的暗恋划上一个句号而向你表白,导致你……导致你。”
高甜瞪大了眼睛,往后坐,不解又生气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暗恋我?你当时追的人不是校花吗?连这么离谱的事都被你拿出来当借口,韩诗启你真的是……真的是一个超级无敌大坏蛋,你休想为自己开罪。”
他看着她气的青筋暴起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对不起,高甜,对不起……”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却觉得无比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