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四)

              (四十)

雨天,晚上。

我撑开伞往前走。

他看我的眼神有期待,但我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走了一小段路,我看着他手中抓着的雨伞感到疑惑,“你怎么不撑伞?”

最终,他撑开了自己的伞。

                      (四十一)

他总是越走越近,有一天,他的手碰到了我的手。

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他于是往外走了一步,说话的语气开始冷了一点。

                        (四十二)

有一天他好像很高兴,随着走路的步子一下没一下地用手臂轻撞我。

我停下来看他。

他看向我的眼里有光,“明明是你要撞我的。”

我觉得自己无话可。但我想把他翘起的嘴角拽下来。

                          (四十三)

“你想走哪条路?”这是出了教学楼后他常问的问题,但往往我还没回答他便迈步向北门走了。

北门是最远的路。

我觉得他的愚蠢又多了一点。

                          (四十四)

我走到他的座位前。

座位一星期一换,这个星期他坐单排第一个。

YJQ站在他的旁边笑着说:“曾春春,张佳华说他太穷了,想被你包养。”

我睨着他,“好啊,” 他继续趴在桌子上,一脸娇羞,“就像一个小媳妇儿”这串字在我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过他值不值得我包养是个问题。”

说着我地上的一个空的矿泉水瓶踢向他的脚边。

他又踢回来。反反复复。

“不好玩儿,不玩了。”最后他说。

                        (四十五)

他总说我怎么这么傻。

我听出他语气的亲近和宠溺,又联想到他也总说他妈妈好傻。

于是我不反驳。

                        (四十六)

他爱玩儿游戏,临近高考他玩得越欢。

一天中午上课前他来到我座位前,“LY 今晚上约我去网吧打游戏。你说我应不应该去。”

我不答反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不太想去,但又不好拒绝。”

我自以为自己善于循循善诱,“做人要学会拒绝。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想不想去。”

“我挺喜欢玩游戏的。”半响后他认真地回答。

我终于无话可说。

                        (四十七)

这天我心情不好,晚自习后他站到我身边等我。

“今天我想自己一个人回家。”

“可是你的吃的还在我书包里。”他一脸纠结地看着我。

原来今天是圣诞节,而他好早之前说过要给我一份圣诞礼物。

于是坏心情屈服于零食。

他又迈步走向最远的那条路,我只能跟上。

                        (四十八)

他跟我说今天是他表弟的生日,想要给他买一些吃的。

逛超市。

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于是我挑了一些。

出于礼貌我也选了一些零食打算作为礼物。

打算自己付账,但他付了所有的。

他把我选给自己的吃的给我,还有他选的一些,剩下的放进书包。“我会告诉 他是一个可爱的小姐姐给他买的零食。”

“不要!”

“我就要!”

最后我选择用零食填满自己的嘴。

                    (四十九)

我和同桌约着一起去吃食堂。他问我同桌能不能带上他。

于是三个人一起去,一路上我和同桌聊着天。

他跟在旁边,默默听着,很乖巧的模样。

在餐桌上话唠的我滔滔不绝地和同桌讲天南地北。

他偶尔呆呆地看着食物,偶尔呆呆地看着我,一副乖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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