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汉文帝窦皇后的侄儿,封魏其侯;田蚡,汉景帝王皇后的异父同母弟弟,封武安侯。
在汉武帝初期,两个“外戚”之窦婴(丞相)田蚡(太尉),“俱好儒术”,无论是对人才的引荐,还是给皇族、外戚、功臣列侯定规矩,两人都以实现“清明太平政治”为目标。
两人“隆推儒术,贬道家言”而得罪“好黄老之言”的窦太后,终以御史大夫(副丞相)赵绾“请无奏请东宫”为引爆点,窦婴田蚡同时被免去丞相太尉之职,以列侯身份回家闲居。
两人虽然都处于闲居不任职状态,但待遇却完全不同。田蚡因王太后正辅政年幼的汉武帝而得到皇上的亲近,“数言事多效”必然带来“天下吏士趋势利者,皆去魏其归武安”。
窦太后于前135年去世,宣告了窦婴政治生命的终结,也让田蚡重回权力中枢——更进一步被任命为丞相——“天下士郡诸侯愈益附武安”,武安侯田蚡也一天比一天骄横起来。
窦婴得罪窦太后不止一次,
梁孝王入朝觐见,景帝、梁王与母亲窦太后在宫里宴饮,窦婴作为太后家里人也有幸作陪。
还没立太子的景帝喝高喝嗨了,他当然知道窦太后最疼爱梁王,可能也是为了太后高兴就随便说了下句“我死之后把帝位传给梁王”。
太后的高兴小火苗刚要窜起来,就被自家侄儿给摁灭了。窦婴说“天下,是高祖的天下。汉朝帝位传承的规定是由父及子,皇上您怎么能擅自将皇位传给弟弟梁王呢!”
让人怀疑的是,一个作陪的“外家”人,皇家的酒桌上肯定得保持清醒的,“立储”这么严肃的事情岂是他能插嘴的?我猜,这就是窦婴精明之处了。他在说这句话之前,肯定是权衡过轻重利弊的。当时的场景下,窦婴沉默不言,两头不落好;顺着汉景帝的话风,窦太后是高兴了,肯定得罪了汉景帝;逆着汉景帝的话见,窦太后是不爽了,汉景帝肯定会表面生气但内心深谢窦婴是个有眼力见儿的“救驾”功臣。
果然,
窦太后非常憎恨窦婴,在窦婴知趣的辞去官职之后,立即趁机吊销了窦婴出入宫门的通行证,不准他参加春秋两季的朝见天子的仪式。这是非常严重的处罚,相当于在他已经辞去公职的情况下,又将其逐出窦氏(外戚)宗亲的“家门”以及中断附着其上的政治待遇,意味着窦婴在“家”与“国”全被边缘化。
待续……
《史记卷一百零七・列传第四十七・魏其武安侯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