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儒林外史》507|考公之前先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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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问:“两个姑娘今年尊庚?”六老爷代答道:“一位十七岁,一位十九岁。”王义安捧上茶来,两个婊子亲手接了,拿汗巾揩干了杯子上一转的水渍,走上去奉与大爷、二爷。注意细节,杯子上要揩干净,这是尊重啊,前面连六老爷似乎也没这待遇哦。

大爷、二爷接茶在手,吃着。六老爷问道:“大爷、二爷几时恭喜起身?”大爷道:“明天就要走。现在主考快到南京了,我们怎能不去?”六老爷和大爷说着话的工夫,二爷趁空把细姑娘拉在一条板凳上坐着,同他捏手捏脚亲热了一回。

嘿,瞧这场景,咱也不好意思看啊。咱只能想,两公子即将到南京参加省考,却还在风月场所流连,这学习精力不集中啊,考前准备充分么?

考公先不管,这边王义安的酒菜已经安排上来。汤家是回族,王义安叫的是教门厨子、备的是教门席,都是些燕窝、鸭子、鸡、鱼。六老爷自己捧着酒奉大爷、二爷上坐,六老爷下陪,两个婊子打横。

那菜一碗一碗捧上来,六老爷“逼手逼脚”坐在底下喝了一会酒。逼手逼脚,就是缩手缩脚﹑局促不安的样子。没个当领导的亲爹,明显放不开手脚,昨天他还牛哄哄的呢!

大家闲聊,总要吹牛的。六老爷问:“大爷、二爷到京,就要进场了?初八日五更鼓先点太平府,点到我们扬州府怕不要晚?”

太平府在如今的安徽当涂县,宋元年间称平南军、太平州、太平路,明清称为太平府。这里说的是到了南京贡院,会进行考生点名,先点太平府,再点扬州府。

大爷是都督家的大公子,当然口气最大。他说:“哪里就点太平府?贡院前先得放三炮,然后开了栅栏;再放三个炮,开了大门;又放三个炮,开了龙门。总共先放九个大炮。”

二爷接着吹:“但他们那个炮,还没有我们老人家辕门的炮大。”老人家,就是指他们家那位当都督的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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