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不到1岁,便开始看布书,作为一位新妈妈,宝宝的一举一动都能让我为之欣喜鼓舞。宝宝表现出对布书的强烈兴趣后,我便在两年内把我们狭小的书柜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绘本故事。在各种微信群、读书群和名家推荐的浸润下,我在艳羡有的宝宝3岁就能作诗的同时,不断的希望我的宝宝也能作诗写故事。可是,直到宝宝3岁半,在读了几十上百遍的《不一样的卡梅拉》、《鸭子骑车记》等等,却仍没有一个自己的故事。
我多么想让宝宝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故事,那个故事是属于他和我的,就像《不一样的卡梅拉》里面的故事爷爷,拥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最后,爷爷离世前,将所有的故事都传给了朗朗。这是一种传承,把故事爷爷、伊索爷爷和小鸡们串在一起的故事有着一种唐吉坷德式的荒谬、勇敢和浪漫。我想象着每天听到一个这样浪漫的故事,那该是多么幸运。
因为心中的浪漫情结,我开始了给宝宝讲自己编撰的故事,其中有一个叫《哐当的故事》。哐当是一辆拖拉机,他在生产车间时,因为不小心被工人弄丢了一个小小的零件,以致于他和其他拖拉机很不一样,他的声音很大,因此那些平坦的公路都不允许他上路。可是,他终于找到了他的路,那些坑坑洼洼的道路正好适合他,他加足马力,一往直前,全然不顾别人的眼光。他甚至还参加了越野拉力赛,这原本不允许拖拉机参加的比赛也在他的坚持下,为他敞开了大门。……哐当的故事很多,我每天讲一个,怎么也讲不完,宝宝怎么也听不够。而且,这是属于我们俩的故事。想起来,竟有一种甜蜜的幸福。
一天早晨,一束晨光穿过浅蓝色的窗帘,睡眼迷蒙的宝宝把我叫醒,告诉我昨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只大怪兽,很高很高,长着尖利的牙齿,有四五颗的样子,嘴巴好大好大,眼睛是蓝色的,很亮很亮。白天大怪兽在树上睡觉,夜晚就出来活动,他还破坏了我们小区里面的那棵大树。宝宝描述得绘声绘色,还手舞足蹈,这个虚构的角色想必也是可爱至极,虽然长着凶狠的模样,却和宝宝一样,只是一个搞破坏的小坏蛋。这样的叙述又重复了好多次,每次都让我重构大怪兽的模样,却觉得越来越清晰的怪兽,就像我们的朋友一样,那么的亲切。
我以为这样的故事还会源源不断的传到我的耳朵里,住在我的心里不走了。可是,自从那天讲了大怪兽的故事之后,宝宝用了一种很安全的方式,让我断了这个念想。他总是说,妈妈,我把故事传给你了,于是,他把他的耳朵紧紧的贴在我的耳朵上,直到故事传给我。即便我再按照他的方式把故事传给他,他也会再次传给我,最后,所有的故事都属于我,我是那个故事妈妈。
那之后,我继续着哐当的故事,而他的故事却再没有出现过。《魔法岁月》中讲,每一个孩子都是自带魔法的。在他们心中,一定有许多许多的故事,也许有一天,他会全都讲给我听。而我听过最动听的故事,一定是这个独一无二的大怪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