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窗口打开着,突然一阵花香飘来,我马上伸出半个头看下面,果然是一颗沙枣树花开了!只见树枝繁茂无比,层层叠叠,相互交错,那鹅黄的朵朵小花,一簇簇地排在枝条的两侧,香味直沁心脾,俘虏人的嗅觉。
风把沙枣花的香味带进了屋子,我深深地嗅着花香,又一阵风吹来,花的味又淡了,我去厨房冲了一杯茶再过来。
突然听到“嗡嗡嗡”声,寻着声音,发现窗户的白纱帘上停着一只小蜜蜂。
走近,只见那小蜜蜂正用细足勤快地在纱帘上踩踏着,它带有绒毛的足相互交替着向前探行,每一步看起来都小心翼翼,它边挪着步边抽着腿小心被纱网挂住,看似怕细足会缠进纱帘上一个个均匀排布的纺织小格里,但又似在试探着会不会真的被缠。
我放下茶杯,赶紧跑冰箱处,拿出一盒蜂蜡蜜打开,然后用筷子抠出了一点放在手指上,等再回到小蜜蜂跟前,它依然像之前一样玩得乐此不疲。
我用蜜诱惑着它,果然它停顿了一下儿后,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我的手指,它几乎没有犹豫,它用长长的针管口器开始吮吸起我手指上的蜜来,一小粒砂糖般的蜂蜜在手的温度下渐渐化成了液体状,这小蜂就这么吸着,然后慢慢爬到我的手指上,让我有一种痒痒幸福的感觉。
不一会,它竟然把蜜全部吸食得干干净净,我想着赶紧做个留念吧,于是左手摸手机,没想到它很敏感,从我手指上轻轻一弹,然后振翅腾空,没想到飞到窗户玻璃处又遭到了阻挡。
它的翅膀就那么一直震颤着,面对的玻璃从下往上,又从上往下地在找落脚,明明是透明的世界却不料隔着玻璃,跑不出去,只有乱撞,头部“咚咚咚”地一遍遍被玻璃撞回,翅膀煽动着,不知是在用蜂的语言在喊“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或者它要表达“我要撞的头破血流,你看着办!”
我知道的,这小家伙是留不住的,干脆帮它赶紧离开吧,于是我用书慢慢拨动着把它引向窗户口,哈哈,它终于自由了,外面的世界才属于它,从它离开窗口的飞翔声音能感受到,它是那么愉快,它好像还侧了一下身,然后又绕了一圈,它是否在向我招手说再见?它是否在感激我给它喂了蜜?不一会儿,它就“嗡嗡嗡”地消失了。
今天见到的这只小蜜蜂跟家里以前阳台上出现的黄蜂颜色不一样,它的背部下有五圈黑色缠绕,是那种暗棕色与黑色交替的颜色,翅膀如透明的灰纱,口器颜色也是深棕色,觉得比黄蜂的口器粗和长了很多,这才是真正采花蜜的蜜蜂。
我知道这个小调皮一定是从下面的沙枣树上随风进来的,这小调皮看花开得密,不愁吃喝,于是先不忙着采蜜,谁知玩耍间一不小心被风吹进了我的书房。
在我的眼里,蜂绝对是有思想的昆虫,虽然我没有调研过蜂的品种,见过的也是说不清楚那寥寥几种。但是除了今天看到的这种,我对黄蜂还是有点研究的。
这珍贵的记忆还是源于那一年家里的阳台出现了黄蜂巢。
黄蜂食蜂蜜的时候,绝不会直接扑将过去,而是立在蜂蜜旁边,优雅地做着各种动作,两只前腿绕过头顶然后抚摸头部若干次,中间会把腿放进嘴里像是刷牙的动作,一会中间和后面的四只腿配合着两只前腿翘起来,翅膀微微颤动,一系列动作规律反复,似乎是开吃蜜前的一个祈祷仪式。
感觉不同的蜂对食物的选择态度不同啊!而黄蜂对食物是有考验的,它们对‘‘天降馅饼’’的安全性还是很重视的。
而一旦让黄蜂熟悉了人的气味后,它是不会蛰人的。我那时经常用蘸着蜂蜜的手指举在蜂巢跟前,它们很快就会飞到我手指上吸食,最多的时候站着四只蜂,手指痒痒的。
再后来,我用没蘸蜂蜜的手指举高,它们也会过来跟我玩耍,在指尖上挠挠头踢踢腿就飞走了,一会又来了,有时还会在我头上飞一个圈才离开……我经常跟小蜂们玩,并引着它们进入客厅、餐厅,但好像它们都很有原则,最远玩到餐厅区就打道回府了,很神奇吧!
蜂是小到微不足道的昆虫。蜂蜜提供给人更多的营养物质,而不产蜜的蜂每年也都是大自然植物授粉不可缺少的主角。
不论如何,蜂这种小昆虫比人类出现的年代更久远,积累的生存经验更多,能存活至今,没有一定的智慧早就灭绝了。
我记得曾看过一篇文章,说如果地球上的蜂灭绝了,大自然的植物就会减少很多,那么依赖植物的食草动物也面临生存问题,进而推论到动物的灭绝,世界的黑暗。这个世界将因无蜂而死寂一片……
我可不希望上面的预测出现,希望我们大家都爱护这个世界的每一样生物,而构成多彩世界的一份子—蜂正做着自己的贡献,而世界也正因有了这些小蜂的存在才更绚烂多姿,生机盎然,我爱都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