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看天气预报,说8:00到10点有中雨,心中一阵窃喜,等待着下场透雨冲刷多日来积攒的闷热,带来丝丝凉意。
到了10点,天气阴沉沉的,但还是不下雨,是天气预报不准?还是天上的雨被截胡到别的地方了?
中午2:00,我正在床上午休,忽然,听到窗外似乎有“沙沙沙、沙沙沙”的雨打树叶的声音,这声音不大,几乎被城市里装修、修路等各种突突突、哒哒哒的燥声所淹没。下雨啦,下雨啦。
下雨的声音逐渐由小变大,由慢变急,仿佛由远而近地来到了耳边。天空中响起了轰隆隆的闷雷声。急促的沙沙沙的雨打树叶声,叮咚、叮咚的雨落对面楼顶的声音,还有斜雨敲打窗户的吧嗒声,混合奏响了一曲大自然的交响乐。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雨的声音又仿佛琵琶声,已经由弱到强,完全占据了我的耳膜,把城市里机器发出的轰鸣声、喧嚣声完全淹没了。
我起床,走到窗边,天空灰暗,看着大雨落在对面楼顶,激起的朵朵水花和团团雨雾。此时,眼中只有雨和雾,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城市的高楼笼罩在雨雾之中,不见了踪影,到处是浩瀚无垠的雾海。它像一块巨大的银纱,披在房屋、树木身上,给人一种神奇的朦胧色彩。
关好窗户,再回到床上躺平,感到凉爽惬意,怡然自得。继续听着雨的声音,想起了宋代词人蒋捷的《虞美人•听雨》:“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古人的听雨,描写了人生不同年龄的三种场景,有一种颠沛流离的无奈和孤独落寞的释然。而我们欣逢盛世,人生虽然也经历了艰难困苦,漂泊不定,但仍被岁月温柔以待。而今听着这直率的、豪放的三伏天的大雨,感到心灵被涤荡,一切烦恼都与我无关。此刻,心神静谧,凉爽舒适,神清气爽,享受着这大自然的空调带来的夏日凉风。
过了一个小时,雨停了,雾散了,城市恢复了它本来的模样。树叶吸收了雨水的甘露,更加翠绿舒展,马路更加洁净,远远近近的建筑物也被洗刷一新。城市的噪声又开始喧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