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清晨,在老家可以说是被冻醒的。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像极地探索者见到的骤雪一般,窗上结满了窗花。我蜷在被子里,楼下传来火盆中柴火的炸响。
循着声音下楼,我看见爷爷正举着我的衣服,坐在火炉旁,旁边是其他家人的衣服。斑驳的旧椅子微微向后倾斜,火盆中的火苗映红了他粗糙的大手,手和满是皱纹的脸。那馒头的白发,就像冬天的雪。
听到声响,爷爷抬起头看着我:“今天起得这么早?”我的外套在爷爷手里敞着,木炭冒出的热气缓慢地渗进外套。爷爷不时用手试探着温度,以此来调节衣服距离火炉的远近。“你爸小时候,我也给他烤过衣服。”爷爷说着,“那时候比现在还冷,没有火盆。我就在厨房生火烤。”爷爷一边轻轻地拍着衣服,一边缓缓地说。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爷爷被炉火拉长的影子,看着这个在田地中辛勤的男人此刻正细心地摆弄着火炉。在火苗的噼啪声中,传递的不仅是温暖,还流淌着比温暖更深沉的声音。
我走到火炉旁坐下,爷爷用手试了试温度,递给我:“烤好了,赶紧拿上穿上吧,一会儿就凉了。”
我接过那件衣服,那温度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穿上的时候仿佛整个人都被抱了一下。那不只是衣服的温度,那是爷爷的温度,是家中亲情的温度,是无数个清晨炉火旁守候的温度。
年过完后,当我远离家乡,在城市的清晨醒来,房间里的暖意总会让我想起在老家的那个清晨,想起爷爷递过来的温暖的衣服。想起炉火旁那被映红的脸,想起那份温暖,人间最暖不过如此——是有人在冬日的清晨下为你暖一件寒衣。
ps:春日,午后。同学们刚从午睡中醒来。我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里,批改着孩子们的寒假作业。对面的庭院里,远处粉色的樱花开得正盛,近处的枝蔓鼓满了新绿,树下,几个男生在打羽毛球。沉寂了一中午的校园重新回复了生机,一如经过短暂冬眠的枝条,重新焕发出活力。
寒假里,给孩子们布置了两篇作文,其中一篇是《冬日里的温情》,很多同学写得不错。王正同学的这篇这篇文章文笔优美,感情细腻,特别打动我。一下让我带到了童年的冬日,爸妈给我烤衣服的时光,昏黄的灯光下,爸妈趁我们起床前,把衣服在火炉旁烤一下,好让早起上学的我们多一份温暖和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