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那天,我乘高铁,转出租,着急忙慌,一路狂奔,但还是不赶趟,到医院时,父亲手术已结束了。老天保佑,如那天的节日,手术顺利,平安无恙!
南阳的哥哥请了手术专家,邓州的姐姐办的签字手续,我这个远在郑州的小儿子,只能发发“父母在,不远游”的感慨!
父亲躺在病床上,氧气管、导流管、监测管、输液管交织在身上,呻吟声击败了父亲的坚强!母亲坐在床边,抹着眼泪;姐姐拉着母亲的手,安慰着母亲;我两眼盯着监控,心被监控屏幕忽高忽低的数字揪着。
哥哥是心胸外科医生,陪手术专家及院长吃饭也回来了,酒微醺,红着脸,也红着眼,动情的说“我最着急,最担心,我治疗的这种病人有两个都没救过来。”,顿了顿又说“昨天我流着泪给小雄打电话,但又控制住不让小雄听出来,怕小雄担心!”。哥把快要塌下来的天顶住了,还怕他这个弟弟担心,我唯有惭愧!
父亲住院,母亲照顾父亲,照顾不了奶奶了。为了更好的照顾奶奶,在父亲住院的第二天,姐姐接奶奶到医院,也办了住院。我见奶奶时,奶奶说“这次我没病,我是来看你伯的,护士拉住我就给我戴了个圈子(患者的腕带)”。
奶奶93岁了,怕她担心,我们没给奶奶说父亲做手术的事。第二天,看望父亲的人多了,终究没法瞒住奶奶了。奶奶听说父亲胆囊脓肿做了切除手术后,埋怨到“你们呀,该给我说,这是手术顺利,要是不顺利,我连你伯最后一面也见不成,哎!”。说完,奶奶住着拐杖,在我的搀扶下,喘着粗气,挪到了父亲的病床边,说“中(父亲的名字),手术怪好,我放心了,过几天咱们回家。”
奶奶岁数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刚办的事也会忘。这次在医院,大姐怕她把口袋的钱弄丢,替奶奶保管了钱。但奶奶反复唠叨着说“我老了,糊涂了,把钱给了旁人了(不认识的人),弄丢了,以后可不敢管钱了!”
这个事,姑姑讲了,大姐说了,讲完之后都笑了,好像在讲一个滑稽的笑话。而于我,心是沉重的,也是伤感的!
奶奶住院这几天,邓县县城的大姑每天都来,奶奶输水时,陪奶奶聊聊天,给奶奶买点饭。大姑也已73岁了,腿疼且有些变形了,但为了生计,凌晨4点去水上楼打扫卫生。我给大姑几百块钱,大姑死活不要,最后没扭过我。大姑过意不去,中午去外边打包几个菜,在拥挤的病房内,请我们吃饭,暖意溢满病房。
父亲的病一天天好转,单位也很忙,于是,第四天下午,我返回了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