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作思维,起源于儿时啦的一支莲花闹。大姐比我大六岁,是她先学会的,然后教我,那时我也不过五、六岁光景,觉得很好玩,兴趣所致,一学就会,至今记忆犹新:
呔!呔!山上一捆柴,轱辘轱辘滚下来,什么柴?干柴,什么干?萝卜干,什么萝?稻箩,什么稻?秈稻,什么仙?皮靴,什么皮?牯牛皮,什么牯?台鼓,什么台?戏台,什么戏?把戏,什么把?王八,什么王?檀树王,什么檀?香油坛,什么香?大香,什么大?包家坊大菩萨。
啦到这,大姐说,没有了,我就缠着大姐,要求她往下编。大姐被纠缠无奈,当然,大姐也有往下编的兴趣,于是,她就瞎编一气:
什么菩?鸡蛋菩,什么鸡?抱老母鸡,什么抱?成王庙,什么成?肚里疼,什么肚?蒋家渡,什么蒋?扭喉嗓,什么扭?十条田埂八条沟。
啦到这,大姐说,完了,我还是不满足,缠着大姐继续编,大姐道,什么八?麻花插,什么麻?脸上麻,什么脸?长脸。说到长脸,我心里清楚,大姐是在揭我短了,因为平时我俩闹翻了,就互相攻击,大姐说我是丝瓜条脸,我就说她是猪心肺脸。为了过莲花闹瘾,揭我短任她揭,还是纠缠她往下编。
大姐被逼无奈,又道:什么长?扁担长,什么扁?扁豆。大姐江郎才尽了,实在编不下去了,我还是紧追不舍,大姐发怒了,她说,什么豆?岀豆子!
这下我不追究大姐继续往下编了,因为她在骂我了,有时我俩闹翻了,出豆子(天花),挡枪子的,挡炮子的,是她用来攻击我的武噐,这些武器,她都是从大人们那里贩来的。可是,这些武器,对我一点杀伤力没有,因为当时我还认识不到这些武噐是啥玩艺,但有一点是知道的,这些肯定不是好话。
大姐見这些武噐不起作用,就开始发射核武噐,洗碗时,将我的碗最后洗,而且将洗完碗后的水,慢慢倒下,用手捏一点鍋脚子放在我碗里,洗衣服时,将我的衣服不打肥皀,简单地搓一下即可。她做了这些动作后,还怕我不知道,明白地告诉了我,以解心头之气。她又失算了,我根本不在乎,大姐最后一招是哭,她一哭,我就收兵了。
大姐遗传了父亲的纤弱身体,干活在村里同龄孩子中,是最弱的一个,经常受到母亲的责骂。但大姐也遗传了父亲的聪明才智,否则她也不会能续编莲花闹。
大姐就那本事,不管母亲如何训她,她也干不好活。
村人到水井去挑水,都是一只大桶和一只小桶,用小桶下到井里,吊起一桶水,倒向大桶,大桶装进两小桶,再吊一小桶水,挑起往家走。大姐没这力气,母亲就叫我和大姐抬水,大姐就那一小桶水也吊不上来,还叫我帮着出把力。有一次,我突发奇想,说,你挑不动,让我来试试,那年我大概十岁光景,我起好架势,拚尽全身力气,竟然挑起来了,往家走的时候,两腿直发抖,肩膀压的生疼,腰也弓的发酸,但咬紧牙关,还是挑进了家,母亲见状,又狠狠地骂了大姐一顿。
大姐第一次进山砍草,也带着我,她砍草,我就满山找山里红和野枣,砍草结束,大姐将草捆好,叫我和她往山下抬,草抬起来了,我在前,她在后,我开始跨步了,她却不敢移步,没办法,歇下来想点子,我先想岀点子,说将绳子抽掉,将那捆草推着往下滚,大姐没别的办法,只得听我的,哪知道,那捆草捆的不紧,滚了两丈远,散在了一路上,我俩只得一点一点的去拾那散乱的草。正在这时,母亲来接山了,母亲看到此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有次捞水草,大姐也带着我,差点送了我的命,《路漫漫兮.童年篇》有详细描写,不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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