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的红光还没完全熄灭，海水的漩涡也未散去。燧苍单膝跪地，手掌贴着地面，能清晰感知到能量网裂开的那道口子正往外漏着高压电流般的波动。他喘了口气，机械右臂的应龙纹路还在微闪，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的肌肉，还绷着劲儿。
汐瑶靠在石柱上，指尖发抖，掌心那道符文红痕像烙铁一样烫。她低头看着，想抬手抹掉，可手指刚碰上去，那痕迹突然一跳。
“嘶——”她猛地吸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背脊撞上石头都浑然不觉。
紧接着，那道红痕炸开了。
不是流血，是光。
炽白色的凤凰核光芒从她掌心喷涌而出，顺着经脉往胸口冲，眨眼就爬满了整条手臂。她抱住头，发出一声惨叫：“能量……失控了！”
声音还没落，她耳后的凤凰晶片“啪”地一声裂了道细缝，蓝光乱闪，像接触不良的灯泡疯狂闪烁。她的鱼尾在地面抽搐了一下，随即化作机械足，关节错位般弹出三根能量刺，插进地板里。
燧苍抬头，左眼虹膜瞬间调出能量读数——爆表。不是战斗时那种峰值冲击，是内核过载，像锅炉烧穿了管壁，压根刹不住。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二话不说扯开自己前襟，露出底下星陨合金拼接的胸甲。那上面还留着上一章被匕首插过的焦黑痕迹，此刻正微微发烫。
“吸收我的！”他低吼一声，一把将汐瑶按在胸口，双臂环住她肩膀，死死扣紧。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的瞬间，空气扭曲了。
凤凰核的能量像是找到了泄洪口，疯狂往燧苍体内灌。他的机械关节开始泛红，右臂的合金外壳“咔咔”作响，内部齿轮被迫高速运转，冒出缕缕青烟。左眼虹膜的数据流刷得飞快，全是警告：神经系统过载、核心温度超标、能源回路不稳定……
可他没松手。
反而咬牙把下巴压在汐瑶肩上，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再来点，老子撑得住。”
风暴就这么形成了。
以他们为中心，一圈圈能量波向外炸开，所过之处，海水沸腾，石柱龟裂，连祭坛上的纹路都被掀起了半寸。那些刻痕原本是封印用的符文，现在倒像是被电击的蛇，扭曲着发出滋滋声。
拓跋烈站在五米外，狼牙棒拄地，眉头拧成疙瘩。他右臂的机械构造已经开始自动充能，显然是本能反应要冲上去救人。可就在他抬脚的刹那，一条锁链“唰”地甩过来，缠住了他腰间。
“退后！”偃无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坐在断裂的石阶上，左手撑地，右手机械臂接口还在冒烟，刚才那一记锁链是他用最后的力气甩出去的。
拓跋烈回头瞪他：“你他妈拦我？”
“要爆炸了。”偃无锋喘着气，手指还在无意识敲击机械臂上的齿轮，一下轻一下重，“这不是战斗，是能量溢出。你冲进去，只会变成第三个导体。”
拓跋烈盯着那对抱在一起的人影，眼眶发红。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强，地面已经开始塌陷，一块块岩石往下掉，露出黑漆漆的海床裂缝。
“可他们俩……”
“他们得自己扛。”偃无锋闭了下眼，机械义眼闪过一道杂波，“这是共生体的劫，外人插不了手。”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震荡。
穹顶那颗巨型凤凰核的裂缝边缘开始崩解，大片珊瑚砸落，砸在祭坛边上，碎成粉末。海水倒灌的速度加快了，形成一股股向下吸的暗流，卷着碎石和残骸往深渊里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