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着老板进了一个包厢,老板在点菜,我们围着桌子坐下来,我还是有些拘谨,心里想着刚才在车间里看到的那些化纤格子布,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些品种,以后让我来做这样的工艺,我哪里会啊?现在,是越想心里越揪着。
老板熟练的点好菜,继续跟他们聊些纺织方面的事,我插不上话,就坐着默默的听。很快火锅的锅底就沸腾了,老板忙着往里面夹菜,我们断断续续的吃着。
一会过来一个年轻女人,直接坐在老板旁边,笑着跟我们打招呼,原来那是老板娘,是牛塘小学的校长,刚刚下班之后过来的,她在说说笑笑之间,用眼光打量了我几次,她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紧张。
今晚我们喝了点啤酒,喝酒我是不怕的,以前在厂里有事没事,同事朋友经常喝酒,但是今晚喝喝酒有些别扭,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喝得不畅快。这都不是重要的事情,我心里一直在担心自己接下来怎么办?
朋友前几天跟我说过,老板厂里缺一个技术员,听说我是盐城纺校毕业的,也算是专业人才,就让朋友把我叫过来了。可是,我哪里专业呢?车间里那些东西我一点都不懂啊,以前都没见过那些品种,怎么做这样的技术员呢?
我就这样想着心思喝着啤酒吃着火锅,他们说说笑笑,我偶尔插几句,心思重重。等到吃得差不多了,老板让老板娘去买单。走出火锅店,老板的那个朋友就跟着老板娘一起走了;老板和我一起送朋友回厂里。这次走的是另外一条小道,车灯雪亮,照着前方两旁整齐的树木,哗哗哗地往后褪去。我懵懂地坐在车子后面,一句话也不说,眼睛就盯着前面的路,路很长也很亮,可我的心里却没有信心,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一点底都没有。
到了朋友厂门口,朋友下车向我们招招手走了,老板调转车头回厂里。走的还是刚才的路,车灯照亮着前路,两旁整齐的树木,又哗哗哗地往后流去。老板不说话,专心开车。我不知怎么说话,也就呆呆地看着前面的路。两个人的车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轮摩擦地面的刷刷声。
回到办公室里,老板打电话叫人过来,我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一会儿过来一个年轻的男人,留着胡子、戴着眼镜。老板跟他说,我就是新来的技术员,让他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住在哪里呢?这个戴眼镜的男人显然不知道我过来,有点懵。他们站着说了几句,就决定好了我所住的地方,好像是厂里什么仓库,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跟着戴眼镜的男人出来,我们走到外面,他才跟我说我们是老乡,他是盐城建湖的。出门遇到老乡自然是好事了,我也告诉他我是哪里的。他把我带到刚才路过的路边上,在一楼有一个仓库,里面堆了一些杂物,今晚我就在这里将就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