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7年,贾平凹把《废都》版权以10000美元价格卖给一位法国美女。一年后他发现自己被骗了,因为10000美元和10000法郎有很大的差距。他想要打官司时,《废都》却在法国出版了,第二年获得了法国文坛的费米娜文学奖。
这个看似吃亏的交易,背后藏着一位中国作家在人生最低谷时的挣扎。
1993年,中国文学出现了一部堪称“当代《金瓶梅》”的奇书: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废都》。这部小说一经出版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洛阳纸贵,成为人们争先抢购的“猎奇读物”,造成巨大反响,随后遭到封禁,贾平凹亦被推到风口浪尖,被批为“流氓作家”。
“此处省略xxx字”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口头禅,代指不可言说之事。

要说这部小说的来历,还得回到1992年。那一年,贾平凹正经历着人生的至暗时刻。离婚风波困扰着他的私生活,挚友路遥的去世更让他心情跌至谷底。而肝病的复发,也严重影响了他的身体状态。
参加完路遥的葬礼后,贾平凹将仅有的4000多元交给妻子,然后只身离开城市,来到陕西户县的一个偏远水库“隐居”。说是隐居,其实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远离喧嚣、静下心来写作的空间。他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一部新的小说创作中,这就是后来引发巨大争议的《废都》。
仅用了10个月时间,贾平凹就完成了这部突破自己乡土文学风格、直面都市情感与人性困境的小说。《废都》可谓是他人生低谷中最具能量的一次反击。
小说出版后果然不负所望,一度掀起轰动,销量突破1200万册,成为当时最受热议的文学作品之一。

当年,读《废都》甚至成为知识分子的“文化自觉”。人们在这本小说中,看到了自己心中那个在时代夹缝中挣扎的影子。
连季羡林都曾高度评价此书,称其“含蓄地表达了当时文人的心理”,并预言它将在20年后成为中国文学的经典之作。可就在热潮不断升温时,《废都》却突然被禁,贾平凹的“复兴之作”遭遇重击。
贾平凹从巅峰跌入谷底,正当贾平凹心灰意冷时,一位法国女翻译家安博兰发现了这本书。她被书中的人性描写震撼,主动联系贾平凹要买海外版权。双方谈好1万美元,签了合同。
可贾平凹只看了中文版本,没留意外文合同写的是1万法郎,价值差了好几倍。等他发现时已经晚了,合同写明争议由法国法院裁决,他根本没法去打这个官司。
贾平凹气得直跳脚,朋友却劝他算了,飞去巴黎打官司成本太高。但命运就在这里转了弯。《废都》在法国出版后大受欢迎,第二年居然拿到了法国三大文学奖之一的费米娜外国文学奖。
这个奖1904年创立,评委全是女性作家,在法国文学界地位很高。贾平凹当时还在路边摊为个破罐子和小商贩讨价还价,听到消息后愣在原地,真是哭笑不得。
为什么一本在国内被禁的书会在法国获得成功?
法国读者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们不只看那些情爱描写,更看到了书中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和社会变革期的文化冲突。
2009年,《废都》在中国解禁重新出版,人们开始重新审视它的价值。时代变了,社会更加包容,大家能更理性地看待这本书背后的深意。
这一次再版,它以一种低调的姿态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并与《浮躁》《秦腔》组成《贾平凹三部》。

与初版相比,再版的《废都》删减了大量内容,并且取消了那些引人遐想的小方框,改用省略号来代替。《废都》以男人之眼观女人,道尽世间人情冷暖,欲懂贾平凹,必读《废都》。
数年后,原版重现,令无数读者动容。《废都》问世,有人谓之都市版“金陵十三钗”,有人称之现实版“红楼梦”。女性描写入木三分,读者赞叹不已。
首次出版时季羡林就称赞《废都》这本书含蓄地表达了当时的文人心理,预言这本书会在20年之后成为经典之作。果真,大师的预言成真。越是被禁,书越是畅销,盗版的到处都是。
叔本华说:“世界上最大的监狱,是人的思维意识。”在贾平凹的《废都》中,这句话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废都》以男主庄之蝶与四位女性的情感纠葛为主线,细腻描绘了都市人的精神状态与生活困境,揭示了人性的虚伪与凉薄。它的高明之处在于,书中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
贾平凹选择将每个人物平铺直叙地展现在读者面前,让读者自行分辨和感悟。
《废都》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内心深处的欲望与挣扎,也让我们反思社会的变迁对人性的影响。
在后记里,贾平凹这样写道:“这是一本在生命的苦难中,唯一能安定我破碎了的灵魂的书。”
《废都》是一部能让人深思的作品,如果你也对人性、社会感兴趣,不妨读一读这本小说,走进贾平凹笔下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