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曹勤学释读王志良油画《大桥头吃煎饼菜的人们》

曹勤学先生是鸡泽县作家协会主席,一位高产作家,我的好朋友。春秋时节,常和文友骑车到曲周大桥头吃煎饼菜。他看到我朋友圈发的王志良的油画,以一个作家独道眼光写下如下短文:

一大早,桥头上又是一拨一拨的人,都过来吃煎饼菜。老张、老李、老宋、大金、小魏他们几个来得早,占住了小桌。

老张边吃边往远处看,嘴里在吃什么,此刻似乎也忘记了。他来的时候,让老伴过来,可是老伴在家已烧开了水,正要下米呢。她原不让他去的,那个煎饼菜就那么好吃?吃过多少次了啊?老张不听她的话,执意要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扭转头,喊老伴:“把火息了吧,吃煎饼菜吧!我给你占地方!”老伴没应声,他就急匆匆地赶来了,他想吃第一碗。

桥头,已有了那么多的人,他先跑到炸馃子的地方,要了一斤;然后喊老板娘:“来两碗!”老板娘说:“别慌,喝了一碗再喝一碗。”老张说:“俺家的要来。”老板娘说:“来了再舀,热的好吃。”老张就不吭声了。

真好吃啊!老张还没吃油条,就先喝起了煎饼菜。啧,啧,喝了两大口后,又啧了两下,才拿起了卤支馃子,左边的老李笑话他:“你看我,先吃馃子,再吃煎饼菜。”老李的肩膀上搭了条毛巾,吃饭像干活一样,准备大干一场。老宋一听,还就是,老李的嘴塞得满满的,煎饼菜却还没下去一点。老宋说:“还是先喝一口汤好。”老宋吃得快,早已经吃完了。吃完后他不想走,想喘口气,让煎饼菜在肚里往下行行。

老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没看他们,他喝得太投入了,他的嘴始终没离开碗。他不是光喝汤,还不停地往嘴里扒拉着碗底,那里有搅碎的煎饼。来不来呢?老伴来不来呢?她省俭着呢,真舍不得这两毛钱。他要是不来,我还得喝两碗,或者喝三碗。

在他一旁的小魏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再低,就低到桌子上了。他是个教师,戴着眼镜,眼镜上的哈气让他看不清碗里的东西。新娶的老婆还在睡懒觉呢,早晨没做饭,他就从家里来到学校,然后跑到桥头吃煎饼菜。他怕学生们看见他。

坐在老张对面的大金显得很自在,他看着他们,觉得自己还在吃一样。

那边,依然排着长队,在等着吃煎饼菜;最后一个小女孩看看前边,还有那么多人,准备加个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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