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跟省厅领导、楚天都市报副总及未来教育家总编辑、湖北几位名校长一起探讨教育话题,相谈甚欢。从这些名家的对话中,我发现了几个技巧,值得我们学习。
借言称赞:我生的孩子能不能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啊
陈总编辑的孩子在张基广校长学校读书。张校长问她:孩子喜不喜欢学校?适不适应?(孩子可能是刚转学过来)。陈总编辑说:“张校长,你这一问,我想起了一件事,挺好玩的。有一次,我问我姑娘,实验小学好不好?我姑娘说,我学校可好啦,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老师对我们也特别好。然后她很认真地对我说,将来我生的孩子能不能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啊?!”
陈总编辑说完,大家哈哈大笑,觉得孩子太可爱了。张基广校长连忙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孩子的话,开心地跟大家说:“我要把这个故事写下来,讲给全校老师听。最好的评价一定是来自孩子对学校的肯定!”
我暗暗佩服陈总编辑,她没有直接评价学校怎么好,而是借孩子之言,很好地夸赞了学校,让人听了心里很舒服,而且没有一点奉承痕迹。
巧妙转移:您能向我们推荐几本书看吗?
大家在谈当前教育政策时,话题开始拉得比较空泛。见状,张基广校长有意识地转移话题,诚恳地问赵处长:“赵处长,您能向我们推荐几本书吗?我们知道您看的书都是目前最前沿的书籍。”
赵处长说:“下次到我办公室,我送给你几本书。”然后又说:“现在脑科学对教育的影响很大,我们可以关注一下。”他开始跟我们讲起最新脑科学的知识,十分新鲜而有趣。
比如,他问我们,为什么有时候晚上下大雨都没有吵醒我们,而几滴水落在我们床边,发出叮咚声音,却能把我们惊醒?
他说,这是因为我们基因里有一种自我防备的基因。几滴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血液滴下来的声音,或者是野兽口水流下来的声音。在古老的原始社会里,人们经常会受到他人或者野兽的突然侵害,所以他们对这种声音特别敏感,只要听到,就会惊醒,赶紧逃命。而雨水不会致命,所以人的基因里没有把它列出危险信号,人就可以放心大胆睡觉。
你看,张校长一个诚恳地请教,就成功地引向了一个更有意义的话题。让他人说他感兴趣的领域,是尊重他人一种非常好的方式。
焦点访谈:如果你的孩子被老师打了,孩子回来后,你该怎么跟孩子说?
好的对话类似于焦点访谈。围绕一个专题,抛出问题,进行深度汇谈,获得启迪。
比如,赵处长问了大家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孩子被老师打了,孩子回来后,你该怎么跟孩子说?
这个问题的确很有价值,折射出家长的教育观。我当时的回答是:这个不能一概而论,具体情况具体对待。比如,老师平常是不是爱孩子?是不是偶尔情绪失控?孩子是不是犯了原则性错误?打身体哪个部位?严不严重?
这个问题也让我想起儿子被打事件。
儿子读初二的时候,一次晚自习回来,左脸红肿,口角还有血迹。一问,才知是被老师甩了几个耳光。孩子奶奶大怒,要去找老师扯皮。我耐心劝她先去休息,让我来处理。
作为妈妈,自然也是心疼得要命。我一边用热毛巾给他敷脸,一边跟他谈心。
我:老师为什么要打你?
儿子:我自习课跟其他同学说话了。
我:哦,那你觉得老师打你对不对?
儿子低头不语,我又问他:对不对?
他望了望我,迟疑着说: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鼻子一酸,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懂事的孩子,怕我批评他不知悔改,才这样说啊!
我强忍着眼泪说:既对,也不对。对,是因为你违反了课堂纪律,理应受到处罚。这样你才能吃一堑长一智,同时,说明老师是在乎你的,在他心目中,你是好孩子,是能教育好的。不对呢,是他打得太重了。
这么一说,孩子眼眶有些湿润了。
我问他:那你告诉我,我是去找老师说这件事,还是不去找老师?
儿子想了想,说:不要说吧。以后我尽量不在课堂随便讲话了。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后来,我也很多机会跟这位老师一起在教育局开会,但我从来没有提起此事,一直就是感谢他对儿子精心的教导。
我相信,那位老师一定也会非常愧疚,只是不好当面道歉罢了。
儿子后来再也没有挨过那个老师的打。
不过,据我观察,此事在儿子心理留下了或多或少的阴影。他学数学的热情不如从前了。
所以,还有没有更好地解决办法?比如,事情发生后,我找老师心平气和地沟通一下,彼此打开心结?或者让儿子给老师写封信,谈谈自己真实的感受?
大家畅所欲言起来……
高水平的对话就是一节生动的课堂,说到底,就是眼界、格局与思想的综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