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酋王
见自己被认了出来之后，那个人脸色也有些变化；
他那脸色中是惊恐的表情。
那种恐惧很快就变得波澜不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很显然那个人也是经历过各种各样风雨考验的人，所以这时候才如此得淡定从容。
“我并不认识你，你是谁？”那个人问赤沐霖道。
赤沐霖看着他，脸上划过些许不易察觉的痕迹。
“确实，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啊。”
听了赤沐霖的话，那个人有所动容。
“你也是从那逃过来的？”那人这样半问着赤沐霖。
赤沐霖摇了摇头，“不是。”他否定了。
见赤沐霖这样否定了之后，那个人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你是卧底，专门负责来搜捕我的？”带着几分犹虑他这般问着赤沐霖。
显然，他觉得很有可能来者不善。
赤沐霖还是表示否定。
“我唯一知道的是，所有仇人都被我宰掉了。除非——”那人眼里闪过一缕凶光。
“你是仇人的儿子，来这找我报仇？”
赤沐霖能看到那个人攥紧了紧拳头。
“不是。我只是个萍水路人。”赤沐霖简单地概述了自己的身份。
“哦？路人？。”那个人有点不相信。
“其实就是我路上无意间看到了你遭人欺诲。”赤沐霖说这话时有点有的没的意味在其间，实际上他也明白言多必失。
那个人听赤沐霖能把大致经过讲出来也就信了，至于其它的，他也没多做考虑。
“我就问你，你既然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当时受到欺侮时怎么就束手待毙？”
一直在赤沐霖心里的疑问终于还是被他提了出来。
那人不好作何解释，所以也就没有说啥。
半天的沉默。
气氛是尴尬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那个人这时候就淡淡地说：“辱我者，一忍之；二再则杀！”
赤沐霖心里震颤了一下，那个人的话里是带着腾腾杀气的。
赤沐霖可以意识得到这个貌似平和的人心里其实藏着一头猛虎。
他没有说话。
“走吧。”见赤沐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时，那个人便不想再和他啰嗦。
原本以为那句“走吧”是对自己说的赤沐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他是跟背后那群围猎的人说的。
那群先前参与围猎的人现在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小不一的猎物。
那头躯体残破的剑齿兽也被人拖曳着往回走着。
尽管遭遇了先前有惊无险的打斗场面，这群人现在面对这些丰硕的收获还是心满意足的。
每个人有说有笑。
眼看着那个人就走远了，赤沐霖突然想起了还没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准备喊出声来，可是有什么堵在了他喉咙里一样。
赤沐霖想说的话没有发出声。
这时却不想那个人突然就回过头来看着赤沐霖，“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人的话里好像有带着些许的胁迫 ，以及叫人无法抗拒的东西。
赤沐霖没办法言明，但那其间是确实存在的。
于是赤沐霖就跟那个人一起走了。
“我感觉你不是个普通的人。”那个人跟赤沐霖这般说着，“我叫跋拓。”
听那人自报了家门以后赤沐霖也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赤沐霖。”
一群人行走的很快，不久就到了一处窟穴地方。
赤沐霖看得很清楚，这群人依穴而居。
在穴窟之外，有故意撑起来遮风挡雨的屏障。
那些屏障中很有些普通，但是其间好像又参杂着一些色彩鲜艳的毛羽。
赤沐霖看明白了，是孔雀羽。
他继而喃喃自语样，“好漂亮的羽翼！”
旁边立即有人否定了他的话，“不是孔雀羽，是姬禽雉的毛羽。”
“姬禽雉？”赤沐霖大为不解，他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种鸟类。
但赤沐霖也没有多想，他只觉得想多了也无益。
赤沐霖可以想得到使自己孤陋寡闻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也算不上什么。
和那一群人近了洞穴。
阴森森的洞穴中，赤沐霖感受到的是寒凉的滋味，而且冷飕飕的。
有水从崖壁上面滚落下来，焕成了一个圈子，然后和地面上的一切交织在一起。
由于没有光的缘故，那些影子不是很清楚。
甚至很多阴影都是重复叠加的，形成了好多覆层。
继续往里面爱走着，晃过那颇长的涧道，居然到了一处格外明朗的地方。
“这是我们栖息之地”跋拓把他手里拎着的一头猎物狠狠掼在了地上，同时跟赤沐霖这般说着。
其他人也照做了。
各种狩猎得到的动物堆得满满的。
有人吹着口哨般啸利声音，赤沐霖只觉得鼓膜一阵疼痛。
倏尔他明白过来了，那个人很可能是在用口哨声呼喊其他人，这是种讯号。
果不其然，接着就有无数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赤沐霖霎是惊异。
瞧着那群人，赤沐霖也算明白了，他们都是穴居在这里的。
不消片刻，那群人就如同夺宝一样将所有的猎物分抢一空。
赤沐霖发现了，那些人大多是妇孺。
但是拿走了那些猎物之后，那些人并没有如同分赃一般夺路而走，反而是就地盘腿而坐。
接着每个人从自己各自的腰袋里掏出了枚刀具，开始分割着那些动物的皮毛。
赤沐霖很是好奇地望着周遭，就只是觉得那些人手法特别娴熟。
不到片刻间，一张完整的动物皮毛就被她们从兽物身上剔除了下来。
接着又不知是不是习惯使然，她们顺手把皮毛晾晒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光很强烈，如同有蒸干一切的热度。
那些混杂着血腥的味道进入到了空气中，弥散开的是干巴巴的噪气。
赤沐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只觉得鼻子里有点发痒。
有毛系样物质进入到了他鼻子里。
“跟我去周围看看。”跋拓对赤沐霖发出了邀请。
和那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赤沐霖愈发觉得有点奇怪，这种既好奇又怪异的感觉让他不得而知。
赤沐霖心里是有疑问的，可他不便说出来。
一直在赤沐霖心里盘根错节滋生疑惑的是：跋拓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他在这里备受尊崇的感觉。
要知道初次见面时，那个人是怎样的一种落魄和凄惨？
感觉当时他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的鸡仔。
谁能料想到现在的他，就像个手握着大权的人，无人不对他卑躬屈膝——至少在这个地方他的权威无人可代。
正是因为这样，赤沐霖才愈发觉得那个人有点可怖。
他也没有继续去想些其它的东西，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
这种不明缘由的感觉使得赤沐霖更加惴惴不安，那种浅约的情绪藏在他心里。
不深也不浅。
赤沐霖就在那里，思绪里好像有又若有似无的，充斥满了各种泡沫样的情绪。
“其实你就是想问我，究竟为何在这里有着如此巨大的影响力。是不是？”跋拓主动问着赤沐霖。
“是的，你说的没错。”赤沐霖并未做任何掩饰，“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如何获得如此尊崇的？”
“其实不骗你，我之所以会获得如此多的敬意。只是因为机缘巧合。
那天我杀掉了那几个人后，将他们给毁了容。接着便就逃了出来。
我换掉了自己的衣服，就怕有人发现了我。
我像条狗抱头鼠窜，没有目标。
虽然我已经做足了工作，但我还是怕有人发现蹊跷后派人过来搜寻我。
我漫无目的地逃窜， 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也没有人跟着我后面赶上来。
但我还是不断奔跑着，只听到风在我耳旁“呼啦啦”的声音 。
夜色很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在那种近乎沉溺的窒息感里，我觉得自己好像就要被命运抛弃了。
忽然，我脚下一滑，‘一倏溜’的，我不知道怎么也就掉进了一处坑里。
整个下坠过程我只觉得耳旁有风刮过的声音，耳际还有碰撞到了崖壁，涂满了黄泥。
一个“咣啷晃”，我栽在了地上。
置身其中我只觉得天昏地暗摸不着方向。
其实我也害怕了，那种好像要从身上掉下来的感触很深。
于是我就又到了另一侧，摸索着前进中我觉察到前面好像有光。
又走了几步，确实是很强的光，甚至耀眼得使人没办法躲闪。
当我顺着那阵子很强的指引往前面走的时候，我发现了里面居然是个有人居住的地方。”
说到这里，那个人顿了半晌。
“你看到了什么？”赤沐霖继而又半问他。
“其实你该不难猜到的，我当时到了的地方就是这里。
唯一的区别只是这里没人。
所以我当时就觉得这儿可能是没有人居住。
然而实际上，我确实是想错了。
因为半天之后，我看见了一个从不知明角落里出来的人，他贼头贼脑地看着我这里。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所以我也不太好冲他问个清楚。
见我不像是敌意的样子，他就没有提防地朝我走了过来。
当时我能感受到那个人很壮硕，肌肉骨骼都蛮突出。很是有些力道感。
也不知怎的，他一到我身旁就跟着了魔一样，突然对我进行撕扯了起来。
出于防卫，我抽刀一下子就把他给斩杀掉了。
然后无数人冲了过来，把我簇拥着高高举起。
后来的事情也就莫名其妙地发生了，我成了这里的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