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里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大魔王,偏偏我和他尤其不对付,我在前排做,他在后排座,平时上课不会有什么交集,这是我难得的清净时刻。
最让我苦恼的是每天的下学,我们两个同一条路线不一个村子,他拉帮结派,每次下学带一群人跟在我后面跟着我打打闹闹。为什么说他跟着我呢,为了摆脱他我尝试了种种方法,帮同学打扫卫生,这样可以晚回家一会,说不定人家就走了,可偏不,兄弟们走了,他默默地等在学校门口,我都说不清他这是为了折磨我还是折磨他自己。
我的朋友们都和我不一条回家路线,独自行走的我每次都恨不得跑起来,只为了赶快摆脱那身后吵吵闹闹的一群混小子。
终于,那大魔王忍受不了每次对我无关痛痒的出击和我漠视(目中无他)的态度,出了个大招,从此也宣告着我们两个的矛盾不再处于相互观望状态,进入白热化升级阶段。
事情是这样的,在我偶尔骑自行车上学的那一次,下课后我正在办公室请教老师问题,隔壁桌老师的孙女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办公室说大魔王把我的轮胎气放了。
本是私人恩怨,为什么要撒气到我的自行车上,俗话说得好,祸还不及家人呢。行,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当即向老师控诉了大魔王的种种恶行,是了,这是我的终极大招,我只能告诉老师了,老师我最大的王牌。我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恶作剧只会令我俩有来有往,恨不得他消失不见的我看见他都觉得忒烦,恶作剧这个选项也被pass掉了。万般无奈孤立无援的我很不讲道义地找老师告状了。
记忆久远,这是我们两个冲突最大的一次,也是我第一次找老师告状,因是记的很清。
放假了,正好爸妈要把我送到县城里上学,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大魔王,饶是我们两个前后村,每次回去也没碰上过。
后来回到镇上上初中,听原来的小学同学讲大魔王上到六年级就因为各种打架斗殴事件被学校开除了,好像是出去打工了。
不过,我倒是见过当年大魔王的朋友,早早地结了婚,生了孩子,不由得很是唏嘘,没有出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没有好好地过过属于自己的人生,就这么把自己推向了家庭。
一直辗转于不同的城市上学的我没谈过恋爱,没经历过生活的心酸,不太懂人情世故,谋生能力勉强尚可,不觉得自己比那些早早地辍学结婚生子的同学好到哪去,但我庆幸自己因为接受了教育能够主宰自己的人生,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早早结婚,把自己困在一方天地,这么丰富的世界,这样短暂的人生,理应痛痛快快,顺着自己的心意过好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