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

文 李少聪

这是一首诗歌的名字,最初看到这个名字,我的心理是排斥的,觉得低俗,甚至有点求关注的恶俗。

但在朗读者看到作者余秀华,却肃然起敬,再读她的诗歌,甚至有点想要落泪。

余秀华,她一出生就成了脑瘫,终身不能正常走路、说话,她其貌不扬、家境贫寒,这一切,都与人们心中女诗人的形象相去甚远。

但她用笔写下了自己满腔的爱,和对爱的憧憬。


在《朗读者》的舞台上,这位女诗人艰难却坚定地朗读了她的著名诗作——《给你》。

我爱你。我想抱着你

抱你在人世里被销蚀的肉体

我原谅你为了她们一次次伤害我

因为我爱你

我也有过欲望的盛年,有过身心俱裂的许多夜晚

但是我从未放逐过自己

我要我的身体和心一样干净

尽管这样,并不是为了见到你


因为脑瘫,她口齿不清,读的无比艰难却生动,犹如她用力活着,倔强地活着。多么像她在《我只是死皮赖脸地活着》写那样——

有时我是生活的一条狗

更多时,生活是我的一条狗

坚强不是一个好词儿

两岸的哈哈镜里

它只能扁着身子走过


余秀华是不幸的,她的脚不能正常走路,手也不像普通人那么灵活,却选择用一颗火热的心去面对残酷生活。

她在《写给门前的一棵树》写道——

不说你在五月的光彩

你额上的露水

你枝桠间的鸟鸣

不说你开花时的骄傲结果的丰盈

不说你在月光里偷渡的爱情


19岁,妈妈做主,她出嫁了,婚后丈夫看不惯她写诗,争吵不断,备受煎熬的她想离婚,却担心儿子以后找不到媳妇,担心被村里人笑话,而只能默默在内心与孤独对抗。她在《婚姻》里这样写——


我多么喜欢孤独

喜欢黄昏的时候一个人在河边

洗去身上的伤痕

这辈子做不到的事情

我要写在墓志铭上

让我离开,给我自由


挣扎过,迷惘过,最终她还是勇敢地面对现实,给丈夫买了一套房,换来一张离婚证。她把对爱情的渴望都写在了诗歌里,她写过《我爱着的都不是我的》,写了《我始终不能像他们一样去爱》。

虽然她说她爱过的人没有几个,但结果都很痛苦。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历尽艰辛,她仍然怀有爱,她才活得那么丰盛。

董卿是这样评价她的:

用最摇晃的步伐写出最坚定的诗句

这些诗句像阳光透过了水晶

折射出她的灵魂和光芒

她不惧怕命运的不公带给她的伤害

选择在诗歌里释放自己


她带着残缺的身体,执着前行,在生活的磨难中浴火重生,长出一双翅膀,飞向了渴望的自由。

她凭借出版的诗集《摇摇晃晃的人间》爆红,诗人张执浩这样评价余秀华——在“摇摇晃晃的人间”行走了几十年,当她找到诗歌这支铁拐时,才终于真正站立了起来。

她在《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里说:“我是无数个我奔跑成一个我去睡你。”多么像一株怒放如火焰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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