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不愿意去掉标题前面的那个日期了。
以前总觉得写标题对我来说是个太困难的事儿,每次想写东西都是一些特别散漫的情绪,像一场下午茶的悠闲慢语这般的毫无边际,而非集中地想要表达或是描述某一样东西或是某一件事情。所以总是在突然想用一个标题的时候,就把日期删去了。日期是一个最自然的标题。但是因为它太好用了,突然因为什么特殊情况而被取代的时候,甚至都觉察不到自己的狠心。想来人总是这样子,唾手可得的陪伴,便就不再珍惜了。幸得总有那么几件事,让人认清身边的如影随形,实为难能可贵,世上才有了永恒这种东西。
海啊海,一缕缕青烟般的波澜和风和阳光这样地翩翩起舞,多么地自在与潇洒,多么地坦然与从容,不惧生命的流逝,不惧灾难的突袭,人们总叫她大海,这便是她常拥有的定语,简单的字,简短的笔画,但她确实就是如此。她是平静的,宽广的,她只有一种嗓音,却包含了千百种的声音,你静静地听,就能听出些猫腻来。
在香港等签证的这些日子,烦闷枯燥,焦急苦渴,早上起床换了衣裤去海边走走,拍几张瓦蓝瓦蓝的天空和大海,在翻动照片的时候看到不时出现的波浪,竟也想混个眼熟。坐在马桶上,确实是有一种坐在王位上的感觉。偶然地又想起自己披了长发去海边拍波浪的样子,前两天看完了《温柔的夜》,颇也觉得自己倒是模仿着三毛在过日子了?倒是像她那篇《五月花》中说得万般想离开加纳利群岛一样,万般地想离开这片蔚蓝的热土了。三毛是在等爱人,而我是在等签证。想来都是无奈与不容说服。
拖几天,总归也是能走的。但是也实在是无法坦然地享受这摇曳的蓝色,纵然心生欢喜、颇有不舍,但终归我有我的归宿与使命。当我已心有所属,便不要再留罢,放手让我走,便不会在这柔软的喜恋上无端填上想要分开的冰冷念头。我懂了,消化了,理解了,以后也能运用了。
以后也能运用了。
是吗?等你想念这片海,今生自有重逢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