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迅捷,龚美来不及细想,迅速蹿起身,一扭头,便发现自家娘子刘娥,伏在阁子中央的在一张小桌上,人事不知!
龚美大急,操着锉刀,正欲一头扎进阁子,却被法灯伸手拦住。
于此同时,阁子里的两位巡检士卒,迅疾抓起放在小桌边的佩刀,“哗”抽出,闪电般地挡在阁子门口。
龚美没料到两位巡检士卒身手如此敏捷,暗自感激法灯,倘若自家贸然闯进,非但劫持不了领头武官,占不到丝毫便宜不说,恐怕还要吃大亏!
巡检士卒抽刀截住龚美,领头武官也没闲着,霍地站起,对法灯喝道:“贼秃,你管甚闲事?”
龚美眼看刘娥一动不动,无法闯入阁子,急得想对着阁子里喊刘娥,又听得法灯抢先说:“阿弥陀佛!巡官,这位小娘子,你动不得!”
“小娘子老子动不得,你这淫僧就动得?”领头武官讥笑说。
“阿弥陀佛,施主,切莫亵渎佛祖!”
“贼秃,适才你捏着鸡腿大嚼特嚼之时,怎不说亵渎佛祖?此时,对老子说甚佛祖?快滚开!”领头武官怒道。
“小娘子是我们这艘客船的福星,巡官动了她,客船一百来号人的性命,就全完了!包括你巡官!”法灯并不惧怕,反而振振有词!
“贼秃!胡说八道,危言耸听!”领头武官不以为然,“你贼秃说动不得,老子就偏当你面动她一动,看这客船完也不完?”
领头武官一边说,一边就近伸出右手,在刘娥昏睡的俏脸上摸了一把,然后猥琐地将五指搓拢,凑到自家鼻孔前,眯着三角眼,用力唆气嗅着!闻了片刻,才得意地放开手,挑衅地乜法灯。
龚美在门口气得七窍生烟,望着胸口两口射出寒意的刀尖,无可奈何!侧脸看法灯时,法灯却右手竖在胸前,左手搓着胸前念珠,垂目念着佛号。
“贼秃,你还不滚?要老子动粗么?”领头武官话音未落,只听得“砰”地巨响,船身随即猛地向左一侧,阁子里外五个男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左打个趔趄。中舱和甲板,东西摔地声,桌椅磕碰声,船客惊叫声,杂成一片,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