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我爸妈家住。早上起床的时候,老妈说,“现在怎么不看你吹逼你女儿了?”老爸似乎是笑了一下说,“你傻呀。人家会笑话我们的。”
那一刻纷至沓来的复杂情感一时涌满心头。
我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家里地位最低的,最不受待见的。小时候,老爸老妈带我出去的时候,经常说,“这个孩子桀骜。不乖。”让我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我跟一个调皮的男同学玩红薯藤起了争执,我俩打了起来,男同学用泥块扔到了我耳朵,我找爸妈上门去找人评理,由于对方家长在说假话,为男同学开脱。我气不过,跳出来解释,因而寻理失败。老爸当着欺负我的同学的家长面生气地说,“你这么张狂,怎么会打不赢人家?”我没有得到道歉和应有的公道,反而灰头土脸地被又训了一顿。这让我很伤心,长大后,我总是下意识地认为,爸妈从来不说我好话,毕竟他的确从不站我。
可原来,我也是那个被赋予过希望的孩子。我想起生活中很多的小片段,老爸老妈说,“要早起,要找点事做,每天写点日记,要好好工作,争取优秀…”这些我曾听过然后又放下的耳旁风,在生活中与我擦肩而过,留下无限遗憾。
我想起自己之前的“豪言壮语”,不禁又红了眼眶,不是没有梦,而是实现梦想的路真的是太琐碎了,真的是太沉默了。没有人知道我曾自己写过课题,被人批评烂得像渣,也没有人会知道我曾写过很多的文字,流逝在乡评教师比赛的路上。我勤勤恳恳,努力向上生长,不管不顾,追求着初心。在这条路上,没有人指出我错在哪里,却总用极致的沉默宣判我的失败。
是的,我很失败,并且不知败在何方。我至今仍记得在那个早晨某个学校,那个女子有些一头的卷发,她戴着眼镜审视地看着我,说出这样一句话,“听说你很张狂。”而后,是一个胖胖的男子发言。我直到那一刻,才知道原来我出圈了。或许人是本身就有钝感力,我将这些都悄悄地藏起来,哪怕朋友问我,你在新学校好吗?我答,就那样,还好吧。没什么不同。是呀,一切都没什么不同,毕竟我还是我,从来不曾在努力上有所回报,从来都爱说大话。
我想默默,真的,就想那样躲起来。可后来,那个学校的校长还是说,“这一次选调的人都很差,那个人不会做人。”做人呀!谈做人!为什么偏偏谈我的短板?从小到大,我都迷茫,我都无知,我都在等待。等待别人的靠近,等待别人看见。我爸妈说,“认真学,优秀的人别人会来靠近你。”所以我一直都在做,做自己认为好的,正确的。我不是不知道我的短板,只是我也很无奈,我也恨自己不长进,看不懂人。找对象的时候,我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会做人。我希望有人能补齐自己的短板,最少能教会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应对社会生活上的事。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这句“做人最可悲的事是清不清,浊不浊。”我忽而笑了,可悲的事原来已经在我身上发生。如今的我,不仅是人躲了起来,连带着心也病了。成了电视剧里那个领导说的“清不清,浊不浊的可悲之人。”我现在已是那种既不想学习,也不想努力,只想做条咸鱼的油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