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黑气翻涌如墨涛,戾根树的尖啸裹挟着罡风,刮得岩壁簌簌作响。
饕餮虎爪劈中粗壮根系,灵光灼得黑气滋滋作响,却见那根系断口处竟渗出粘稠的黑血,落地便化作一只只漆黑的甲虫,嗡嗡嗡地朝着三人扑来。
鹿蜀的清歌愈发急促,赤尾灵光暴涨,将甲虫尽数焚灭。
可未等喘息,脚下的黑石突然剧烈震颤 —— 那些看似嶙峋的岩石,竟皆是戾根树的须根伪装,此刻尽数破土而出,如巨蟒般缠向三人的脚踝。
“小心!” 傲因嘶吼一声,四蹄猛踏,将缠来的须根踏得粉碎。
却在此时,枯木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抬头望去,只见数十条巨长的蝮蛇正盘在枯枝之上,它们比寻常蝮虫粗壮百倍,鳞片乌黑如墨,头顶竟生着一支支尖锐的独角,角尖泛着紫黑色的毒光。
这些蝮蛇本是猨翼山的寻常生灵,被戾气侵袭后,身躯暴涨、生角带毒,此刻正吐着分叉的信子,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三人,蛇身绷得如弓弦般紧。
“唳 ——” 蛊雕尖啸一声,双翼猛扇,一股腥风卷过,那些蝮蛇竟如箭簇般从枯枝上射落,独角直刺鹿蜀的脊背!
鹿蜀慌忙侧身,独角擦着皮毛掠过,竟将一块巨石洞穿。
可蝮蛇数量太多,前仆后继地涌来,很快便将三人围在中央。
更骇人的是,山巅暗河的水面突然炸开,数十尾怪鱼跃出水面 —— 它们鱼头蛇身,遍体生着倒刺,口裂大如盆,牙齿锋利如刀,竟是被戾气异化的溪鱼,此刻也循着血腥味扑上岸来,啃咬三人的四肢。
一时间,蝮蛇吐信、怪鱼啃噬、须根缠绕,三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重围。
饕餮的利爪早已被黑血腐蚀得隐隐作痛,此刻既要格挡蛊雕的尖喙,又要拍开扑来的蝮蛇,渐渐力不从心。
更要命的是,戾根树的黑气竟渗进了它的七窍,眼前陡然浮现出幻象 —— 那是它被饥荒戾气裹挟时的模样:村民的家畜在它爪下哀嚎,村落燃起熊熊烈火,而它则在火光中癫狂嘶吼,满嘴鲜血。
“杀了他们…… 吞了他们……” 戾根树的邪音在它脑中回荡,“你本就是凶兽,何必装什么向善之辈!”
饕餮的双目渐渐赤红,虎爪扬起,竟隐隐朝着鹿蜀的方向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