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米淘好,放进电饭煲,开始洗切要炒的菜。一切准备妥当,我算了算时间,决定在豆豆放学到家前二十分钟开火。她七点半回来,现在我还有一个小时。
坐到沙发边,我翻开那本没读完的《叔本华的治疗》。书里,朱利斯正准备向团体治疗成员坦白自己罹患癌症的事。可那些字在我眼里忽然变了形,成了一个个头痛的符号,模糊不清。
合上书,我躺了一会儿,没用。晕转化成了痛,我使劲揉着眉心,心里苦笑——下午刚跟同事说喝了半个月中药,这次没起溃疡也没头痛,几个小时不到,就啪啪打脸。果然,有些话真是不能说。
撑不住了,我翻出一袋止痛药吞下去。知道自己没法炒菜了,赶紧摸出手机给豆豆点外卖。我可以不吃,她不能不吃。
等外卖的工夫,也是我跟头痛较劲的时间。药效没那么快,我坐立难安,决定上床去睡——睡眠是最好的良药。看看时间,她也快到家了,我给她留言,让她睡前隔一会儿到房间看看我,怕到时候连喊她的力气都没有。
还没躺稳,她进了家门,带着一身寒气靠近我。我委屈地抱住她,她轻轻拍着我,让我躺下睡。她把娜娜抱过来,搁在我身边,让她给我点温暖。
娜娜在我旁边蹲下,眯上了眼睛。毛茸茸的,真暖和啊。可我的头越来越疼,忍不住要翻身。我动来动去,娜娜起初抗议了几声,最后实在受不了,从被子里钻出来,跳下了床。
我继续辗转反侧,胃里也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人头痛的时候,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折磨?怎么不干脆晕过去算了?可哪有那么幸运,让你说晕就晕?
在疼痛里迷迷糊糊睡去,做了乱七八糟的梦,像真的一样。豆豆过来了,用冰凉的手指轻揉我的眉心。她也感冒了,还吸着鼻子。可怜的我们。
等我再醒来,快十点了。那阵令人恶心的疼痛终于轻了些。三个多小时,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