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林脚下的磨坊里住着三姐妹。大姐格蕾特像刚出炉的面包般暄软,二姐安娜如蜂蜜般甜腻,只有小妹妹玛尔塔像块硬邦邦的黑麦饼。当饥荒笼罩村庄时,磨坊主在深夜把女儿们领到面包炉前。
“炉火只能燃三夜,”父亲胡须上沾着面粉,“每晚放一件最珍贵的东西进去,黎明时就有救命的粮食。”
第一夜,格蕾特放进金纺锤。炉火吞噬金线时,整座磨坊弥漫起麦香。第二夜,安娜投入母亲遗留的珍珠项链,炉膛里竟飘出蜂蜜小圆饼的甜雾。第三夜,玛尔塔默默解下破围裙——那是她为流浪猫包扎伤口时撕破的。
炉火突然变成翡翠色!烟雾中跃出三眼灵猫,尾巴尖还粘着面团:“诚实的心比金子更暖炉膛。”它弹爪甩出三个面团:格蕾特的面团膨成枕头面包,安娜的化作奶油辫子包,玛尔塔的面团却滚落在地,裂口钻出只穿围裙的牧羊犬。
“带它去黑松露森林,”灵猫舔着爪子,“那里有真正的宝藏。”
当姐妹俩抱着面包炫耀时,玛尔塔跟着牧羊犬钻进树洞。腐叶下埋着本石雕食谱,刻着“快乐面包”的秘方:三捧笑泪,五钱星光,七粒被分享的野莓。牧羊犬突然开口:“我是被女巫石化的磨坊精灵,只有无私者能破咒。”
村庄教堂钟声呜咽时,玛尔塔在广场架起烤炉。孩子们送来沾着泪珠的糖罐,老人们捐献了装星光的玻璃瓶。当第一炉金灿灿的面包出炉,每个掰开的面包芯都蹦出会唱歌的麦穗精灵。
女巫驾着秃鹫扑来时,精灵们正教孩子们跳丰收舞。玛尔塔将最后半个面包抛向空中:“尝尝快乐的味道!”女巫咬下面包的刹那,黑袍绽出矢车菊,枯发变成流淌的麦浪。原来她本是丰收女神,因嫉妒人间温情才堕入黑暗。
新磨坊的招牌画着穿围裙的女孩与牧羊犬。每天日落时分,炉膛会涌出裹着糖霜的云朵,载着孩子们到星穹拾取烤面包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