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
第一章 大雷音寺的黄昏
佛历3022年，三月初三。
西天大雷音寺。
这一天的灵山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善财童子们照常洒扫，比丘们照常念经，莲池里的金莲照常开放。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异常，那就是大雄宝殿的门关得比平时紧了些。
殿内，只有三个人。
如来佛祖坐在莲台上，面容依旧慈悲，但眼角的疲惫藏不住。他已经这样坐了五千年，坐了无数个三月初三。但今天，他知道这是最后一个。
下方左侧，观音菩萨垂目而立，手中的净瓶微微倾斜，一滴水珠挂在瓶口，欲滴未滴。她在等。
右侧，燃灯古佛盘坐在蒲团上，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他是过去佛，已经很久不问世事。今天被请来，本身就说明事情不寻常。
“还有一位。”如来说。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
“叫俺老孙来干啥？”孙悟空大摇大摆走进来，找了根柱子靠着，“说吧，说完俺老孙还得回去喝酒。”
观音微微一笑。燃灯睁眼看了一眼，又闭上。如来没有笑，也没有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悟空，你坐。”
“不坐，站着舒服。”
如来不再勉强。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
“今日请三位来，是为了一件事。”
殿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我欲退位。”
观音的睫毛微微一颤。燃灯的眼睛完全睁开。孙悟空靠着的柱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下意识用上了力。
“佛祖……”观音开口。
如来抬手，制止了她。
“五千年了。”如来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五千年前，我在这座殿里接过燃灯古佛的衣钵。五千年来，我度人无数，也见人无数。见过虔诚的，见过虚伪的，见过执着的，见过放下的。够了。”
燃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当年我退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如来点头：“弟子知道。”
燃灯：“但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如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观音：“你认为呢？”
观音沉吟片刻：“佛祖若退，谁接？”
“这正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
孙悟空突然开口：“弥勒那小子不是在思过吗？”
如来点头：“他在思过。但未来佛的名分，终究是他的。”
观音：“弥勒虽有过错，但名分已定。若无大过，不应易储。”
燃灯：“名分是名分，能力是能力。当年我选你，是因为你准备好了。弥勒准备好了吗？”
如来沉默。
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最后，如来开口：“此事不急。百年之内，我才会正式退位。这百年间，你们可以慢慢想。”
他看向孙悟空：“悟空，你的态度很重要。”
孙悟空打了个哈欠：“俺老孙的态度？俺老孙没态度。谁当都行，别来烦我。”
如来微笑：“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悟空，你知道吗？当年我压你在五行山下，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知道你需要那五百年。”
孙悟空第一次认真起来，看着如来。
“五百年后，你出来了。你护着唐僧取了经，成了佛。无天来时，你舍身救了三界。你成了古佛。”
如来看着他：“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来，你今天说话怪怪的。”
观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燃灯站起身：“老僧先走了。这种事，老僧不想掺和。”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众人说：“如来，你选的这个时间……不太平。”
然后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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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闭门思过处的秘密
与此同时，灵山后山，闭门思过处。
弥勒佛盘坐在一间简陋的石室内，面前只有一盏青灯。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年——自从AI真经事件后，鸿钧亲自下令，让他闭门思过一万年。
一万年。他才坐了一年。
但弥勒的脸上没有焦虑。相反，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进来。”弥勒说。
门开了，一个矮胖的身影闪进来，正是黄眉老佛。他是弥勒最信任的心腹，当年假冒如来被抓后，弥勒保下了他。如今他在灵山明面上只是一个闲职，但暗中替弥勒做着各种不便出面的事。
“佛祖有消息了。”黄眉压低声音。
弥勒抬眼：“说。”
黄眉凑近，耳语了几句。
弥勒的眼睛亮了起来。
“百年……”他喃喃自语，“够了。”
黄眉：“主上，我们现在怎么做？”
弥勒沉吟片刻：“观音那边什么动静？”
“观音菩萨什么都没做。每日照常开示，照常救苦，照常巡视各院。看不出任何异常。”
弥勒冷笑：“她就是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
黄眉：“天庭那边，太白金星派人来过，说是‘例行慰问’。”
弥勒：“慰问？是试探吧。玉帝那个老狐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黄眉：“那我们……”
弥勒抬手：“不急。先让他们动。动得越多，错得越多。”
他看着青灯，灯焰微微跳动。
“一万年太长。我只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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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凌霄殿的棋局
三十三天外，凌霄殿。
玉帝坐在御案后，面前摆着一盘棋。对面坐着太白金星。
“陛下今天心不在焉。”太白金星落下一子。
玉帝没有接话，而是问：“灵山那边，有消息吗？”
“如来的事？”太白金星笑了笑，“陛下耳朵真灵。”
玉帝：“三界的事，没有朕不知道的。只是有些事，知道归知道，插手归插手。”
太白金星：“陛下打算插手？”
玉帝落下黑子，吃掉了白棋一片：“你说呢？”
太白金星沉吟片刻：“如来若退，弥勒接班。弥勒与天庭的关系……不算太坏。”
玉帝：“不算太坏？他用AI真经的时候，可没跟朕商量。”
太白金星：“那件事，他已经被罚了。”
玉帝：“罚了，不代表改了。”
太白金星：“陛下觉得，弥勒靠不住？”
玉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观音呢？”
太白金星一愣：“观音菩萨？她……似乎无意佛位。”
玉帝：“无意，不代表不能。当年我也无意帝位，现在不也坐在这里？”
太白金星沉默。
玉帝又落一子：“盯着点。如来这个局，不是佛门自己的事。三界牵一发而动全身。”
太白金星点头：“臣明白。”
玉帝突然笑了：“太白，你知道吗？朕有时候很羡慕那只猴子。”
太白金星：“陛下说孙悟空？”
玉帝：“对。他什么都不管，谁都拿他没办法。朕想学他，但学不会。”
太白金星：“陛下是陛下，孙悟空是孙悟空。”
玉帝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云海：“是啊。朕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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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花果山的日常
花果山，水帘洞。
孙悟空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个桃子，咬一口，眯着眼嚼。
旁边坐着小一，七八岁的光头男孩，穿着红肚兜，晃着腿。
“主人，你今天不去灵山了？”
“不去。”
“昨天不是去了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小一想了想，又问：“主人，如来真的要退位吗？”
孙悟空睁开眼睛看他：“你咋知道的？”
小一：“我听说的。三界都传遍了。”
孙悟空坐起来，看着远处：“传遍了？这么快？”
小一：“主人，如来退了，谁来当新佛祖啊？”
孙悟空：“俺老孙哪知道。”
小一：“那你希望谁来当？”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小东西，你操心得还挺多。”
小一认真地说：“因为主人如果关心谁，我也要关心谁。”
孙悟空摸摸他的光头：“那俺老孙告诉你，俺老孙谁都不关心。谁当都行，别来烦俺老孙就行。”
小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主人，紫霞是谁？”
孙悟空的手顿住了。
小一看着他：“我每次提到这个名字，你都会……不一样。”
孙悟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小一，有些事，你以后就知道了。”
小一：“以后是什么时候？”
孙悟空：“该知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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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成都的茶馆
人间，成都。
宽窄巷子深处，有一间不起眼的茶馆，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三个字：“弥光茶铺”。
茶馆里只有几张桌子，客人不多，但都是熟客。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年轻人，总是笑眯眯的，话不多，但泡茶的手艺很好。
他就是弥光，弥勒的儿子。
此刻，弥光正在柜台后擦茶杯。店里没有客人，很安静。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人。
弥光头也没抬：“欢迎光临，喝点什么？”
来人在他对面坐下：“公子。”
弥光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
黄眉老佛。
弥光放下茶杯，脸上没有了笑容：“你怎么来了？”
黄眉：“主上让我来看看你。”
弥光：“我很好。不用看。”
黄眉环顾四周：“这就是公子想要的生活？”
弥光：“对。”
黄眉：“公子知不知道，灵山要变天了？”
弥光：“跟我无关。”
黄眉：“公子姓弥，就跟你有关。”
弥光沉默。
黄眉站起身，放下一张纸条：“这是主上的地址。公子如果想通了，可以来找我。”
他转身离开。
弥光看着桌上的纸条，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但他的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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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南海的对话
南海，普陀洛伽山。
观音坐在紫竹林中的石台上，面前站着一个人——观月，她最小的弟子。
“师父，您找我？”
观音看着她，目光温柔：“月儿，你来南海多少年了？”
观月想了想：“三百年了。师父捡到我的时候，我才三岁。”
观音点头：“三百年，不短了。”
观月有些不安：“师父，您今天怎么……”
观音：“月儿，如果有一天，师父让你去做一些事，你愿意吗？”
观月毫不犹豫：“愿意。”
观音笑了：“不问什么事？”
观月：“师父让我做的，一定是对的。”
观音看着她，目光复杂：“月儿，对错，有时候没那么简单。”
观月似懂非懂。
观音站起身，望着远处的海面：“如来要退位了。灵山会有一些动荡。师父可能需要你帮忙盯着一些事。”
观月：“是。”
观音：“可能会很危险。”
观月：“不怕。”
观音回头看她，轻轻叹了口气：“你倒像年轻时的我。”
观月：“师父年轻时什么样？”
观音没有回答，只是说：“去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跟着自己的心走。”
观月行礼告退。
等她走远，观音身后转出一个人——观心，她的大弟子，曾经卧底商K的那位。
“师父，您真的要让她卷进来？”
观音：“她总要长大。”
观心：“可她太单纯了。”
观音：“单纯，有时候是最好的保护。那些人，不会防备一个单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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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灌江口的夜
灌江口，二爷府。
杨戬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壶酒，但他没喝。他在等一个人。
哮天犬趴在他脚边，耳朵动了动，抬起头。
“来了。”杨戬说。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银发竖瞳，正是三首蛟。
“主人。”
杨戬：“坐。”
三首蛟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酒壶：“主人今天怎么想起喝酒？”
杨戬：“不是我要喝。是有人要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风声，哪吒已经落在院中。
“老杨！好酒不叫我？”
杨戬嘴角微微扬起：“等你的。”
哪吒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痛快！”
三首蛟看着他：“三太子今天心情很好？”
哪吒：“好什么好？烦着呢。”
杨戬：“烦什么？”
哪吒：“李天华那小子，被派去灵山‘学习’了。我大哥安排的。”
杨戬：“金吒？他让儿子去灵山做什么？”
哪吒：“说是学习，谁知道呢。我就怕那小子卷进不该卷的事。”
杨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来要退位了。”
哪吒的手停在空中：“什么？”
杨戬看着他：“你不知道？”
哪吒：“我天天练兵打仗，谁跟我说这些？”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难怪你今晚请我喝酒。是想商量这事？”
杨戬：“不是商量。是提醒。你我都在这个局里，躲不掉。”
三首蛟突然开口：“主人，我最近总觉得不安。”
杨戬看着他。
三首蛟：“我活了五千年，经历过无天那次。现在这种气息……像当年。”
哪吒皱眉：“你是说……”
三首蛟：“我不知道。但主人，小心点好。”
哮天犬抬起头，轻轻叫了一声。
杨戬摸了摸它的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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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弥勒的密使
灵山后山，闭门思过处。
黄眉老佛回来了。
弥勒看着他：“见到他了？”
黄眉：“见到了。公子……不太想回来。”
弥勒沉默。
黄眉：“主上，要不要用点手段？”
弥勒摇头：“不用。他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的。”
黄眉：“那我们现在……”
弥勒：“观音那边有什么动静？”
黄眉：“没有。太平静了。”
弥勒冷笑：“她越平静，越可怕。”
黄眉：“天庭那边，太白金星的人又来过一次，说是‘例行慰问’，其实是试探我们的态度。”
弥勒：“你怎么说？”
黄眉：“我说主上诚心悔过，不问世事。”
弥勒点头：“好。让他们以为我真的悔过了。”
他顿了顿，又说：“无天那个地方，查得怎么样了？”
黄眉压低声音：“已经有眉目了。当年那场大战，确实有一缕残魂逃走了。但具体在哪里，还需要时间。”
弥勒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不急。我们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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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李天华的使命
南天门外，李天华正在等。
他是托塔天王李靖的孙子，金吒的儿子，哪吒的侄儿。今年八百岁，从五品，天兵小队长。
今天，他接到了一个新任务。
“李天华。”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身，看见太白金星。
李天华连忙行礼：“见过星君。”
太白金星摆摆手：“不用多礼。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李天华站直了身子：“请星君吩咐。”
太白金星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你知道灵山最近的事吗？”
李天华：“略知一二。”
太白金星：“那就好。玉帝的意思，是让你以‘学习交流’的名义去灵山待一段时间。”
李天华一愣：“我？”
太白金星：“对。你年轻，不容易引人注意。而且你是李家的后人，有背景，不会被人轻视。”
李天华：“星君是想让我……”
太白金星：“看着。听着。回来报告。”
李天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
太白金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灵山的水，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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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如来的最后一句话
三月初三的夜，大雷音寺。
如来独自坐在莲台上，面前放着一卷经书。那是当年唐僧取回来的贝叶经之一，有破损，有污渍，有风沙的痕迹。
他轻轻抚摸着经书，喃喃自语：
“玄奘，你说，我该不该退？”
没有人回答。
如来叹了口气，把经书合上。
殿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如来抬眼，看见观音走了进来。
“你还没走？”
观音：“有些话，白天不方便说。”
如来：“现在说吧。”
观音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佛祖，你真的想好了？”
如来点头。
观音：“弥勒他真的能接吗？”
如来看着她：“你希望谁接？”
观音沉默。
如来笑了：“你不愿意。我知道。”
观音：“我只是……”
如来：“你只是觉得，佛位是枷锁，不是荣耀。对不对？”
观音看着他，没有否认。
如来：“当年燃灯问我同样的问题。我说，我不愿意，但必须愿意。今天我问你，你也是这个答案。”
观音：“佛祖……”
如来：“观音，你不愿意，就对了。愿意的人，往往是最不该坐这个位置的人。”
观音若有所思。
如来最后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护住灵山。护住那些愿意修行的人。至于谁当佛，不重要。”
观音点头。
如来闭上眼睛：“去吧。”
观音行礼告退。
殿门关上。
黑暗中，如来的声音轻轻响起：
“无天，你还在吗？”
没有人回答。
或者说，有风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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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花果山的清晨
第二天一早，花果山。
孙悟空还在睡觉，小一已经醒了，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发呆。
远处，孙念带着几个猴子在操练。他是孙悟空的曾孙辈，花果山猴族的现任首领。
“念哥，祖师爷今天起得真晚。”一个小猴说。
孙念看了一眼山洞方向：“他昨天喝酒了。让他睡吧。”
小一跳下石头，跑到孙念面前：“念哥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孙念笑了：“小一，你又发现什么了？”
小一神秘兮兮地拉着他的手，往山后跑。
山后有一棵老桃树，枝繁叶茂，结满了桃子。
小一指着树上：“你看！”
孙念抬头，看见树杈上蹲着一个人——孙果，正捧着桃子啃得正欢。
“孙果！你又偷吃！”
孙果从树上跳下来，手里还拿着半个桃子：“念哥，这不叫偷吃，叫品尝。我是在检查桃子熟没熟。”
小一笑得直打滚。
孙念无奈地摇头。
三个人（加一个器灵）在桃树下坐下，看着远处的云海。
孙念突然说：“小一，祖师爷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以前的事？”
小一想了想：“没有。他就说，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孙果插嘴：“我听我爷爷说，祖师爷当年可厉害了，大闹天宫，打得那些神仙屁滚尿流！”
孙念：“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祖师爷就知道喝酒晒太阳。”
小一认真地说：“主人不打架，是因为不需要打了。他保护大家的方式不一样。”
孙念看着他，若有所思。
远处，孙悟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站在山洞口，看着他们。
他没有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
小一突然回头，看见他，高兴地挥手：“主人！”
孙悟空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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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弥光的决定
成都，弥光茶铺。
弥光坐在柜台后，面前放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条。
他已经看了很久。
门口的风铃响了，进来一个人。
弥光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裙的年轻女子，眉眼温柔，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欢迎光临。”弥光机械地说。
女子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你就是弥光？”
弥光一愣：“你认识我？”
女子微微一笑：“我叫观月。观音菩萨的弟子。”
弥光的手顿住了。
观月看着他手里的纸条：“那是……黄眉给你的？”
弥光沉默。
观月：“我知道你不想卷进去。但有些事，躲不掉的。”
弥光：“你来劝我回去？”
观月摇头：“不。我来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有人支持你。”
弥光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支持我？为什么？”
观月：“因为我师父说，你是好人。”
弥光苦笑：“好人？我爸是弥勒。”
观月：“你爸是你爸，你是你。”
弥光沉默了。
良久，他问：“你师父……观音菩萨，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观月想了想，然后说：“她是我见过的最慈悲的人。但她也是最坚定的人。她慈悲，是因为她见过太多苦。她坚定，是因为她知道什么是对的。”
弥光：“你知道什么是对的吗？”
观月看着他：“不知道。但我知道，什么是不对的。”
弥光若有所思。
观月站起身：“我要走了。临走前，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弥光看着她。
观月：“无论你做什么选择，不要后悔。”
她推门离开。
弥光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把纸条收进口袋，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良久，他说：“老板，关店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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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三界的暗流
接下来的一个月，三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灵山，弥勒旧部开始暗中串联。他们以“探望”的名义，频繁出入闭门思过处附近的区域。
天庭，张天佑以“文化交流”的名义常驻灵山，每天和各路僧人喝茶聊天。没人知道他在听什么，记什么。
南海，观音依旧每日开示，但她的弟子观心开始频繁外出，行踪不定。
灌江口，杨戬的天眼系统全面启动，监视着三界异常的灵气波动。三首蛟日夜守在窗口，像是在等什么。
花果山，孙悟空照常喝酒晒太阳。但小一发现，主人喝酒的次数变少了，发呆的时间变长了。
成都，弥光的茶铺关了三天后重新开张，老板还是那个笑眯眯的胖子。但熟客们发现，他笑得没以前那么自然了。
陈塘关，李天华从灵山回来过一次，和哪吒私下聊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这一切，都在如来的眼中。
大雷音寺，如来坐在莲台上，看着面前的水镜，里面映着三界各处的画面。
观音站在他身后。
“开始了。”如来说。
观音：“佛祖，您不阻止吗？”
如来摇头：“阻止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观音：“弥勒那边……”
如来：“让他动。动得越多，错得越多。”
观音沉默。
如来回头看她：“观音，你觉得我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观音想了想，然后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您有您的道理。”
如来笑了：“你倒学会了说话留三分。”
观音也笑了：“跟悟空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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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无天的气息
三月初三，又是一个月圆夜。
灌江口，三首蛟突然睁开眼睛。
“主人。”
杨戬从屋里走出来：“怎么了？”
三首蛟看着远方：“我闻到了。”
杨戬眉头一皱：“什么？”
三首蛟：“无天的气息。”
杨戬的第三只眼瞬间睁开，金色的光芒射向夜空。
他看到了。
在灵山后山的方向，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正缓缓凝聚。
“通知哪吒。”杨戬说。
三首蛟点头，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夜空。
杨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哮天犬走到他身边，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杨戬低头看着它：“你也感觉到了？”
哮天犬轻轻叫了一声。
杨戬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又要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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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花果山的夜谈
花果山，水帘洞。
孙悟空难得没有喝酒，坐在洞口，看着月亮。
小一坐在他旁边。
“主人，你在想什么？”
孙悟空：“没什么。”
小一：“骗人。你想事的时候，眉毛会动。”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小一认真地说：“因为我只看主人。”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一，如果有一天，俺老孙要去做一件事，可能很危险，你怎么办？”
小一毫不犹豫：“我跟着主人。”
孙悟空：“可你是器灵，你可以选择独立。”
小一摇头：“我不要独立。我要跟着主人。”
孙悟空看着他，目光柔软下来：“傻小子。”
小一靠在他身上：“主人，紫霞是谁？你还没告诉我。”
孙悟空看着月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她是……一个让俺老孙差点不想成佛的人。”
小一：“后来呢？”
孙悟空：“后来，她走了。俺老孙成了佛。”
小一：“你想她吗？”
孙悟空没有回答。
月亮很圆，夜很静。
远处传来几声猿啼。
小一靠着孙悟空，慢慢睡着了。
孙悟空低头看着他，轻轻把他抱起来，放进洞里。
然后他走回洞口，继续看着月亮。
“紫霞。”他轻轻说，“俺老孙现在过得挺好。你呢？”
月亮没有回答。
但风轻轻吹过，像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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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序幕落下
三月初四，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三界依旧运转。灵山的钟声按时敲响，天庭的官员按时上朝，地府的轮回按时进行。
一切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但在那些知道内情的人眼中，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大雷音寺，如来看着新一天的阳光，轻轻说：“开始了。”
灌江口，杨戬看着灵山方向，对三首蛟说：“盯紧了。”
花果山，孙悟空被阳光晃醒，伸了个懒腰：“又是无聊的一天。”
成都，弥光打开店门，对第一个客人笑着说：“欢迎光临。”
灵山后山，黄眉老佛站在闭门思过处的门外，低声说：“主上，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门内传来弥勒的声音：“好。”
三界的棋局，正式开局。
如来之后，谁主沉浮？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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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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