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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回身,见阿箬捧茶而立,鬓边簪着一朵刚摘的野菊,晚风拂过,衣袂轻扬。他拱手一笑,温声道:“叨扰姑娘了。”
阿箬垂眸,将茶盏递过:“山间无好茶,先生莫嫌。”
扶摇接过,指尖触到瓷盏微凉的温度,茶香混着草木清气漫开。他抬眼望向满树纸鸢,笑道:“姑娘笔下的山月松风,可比这茶更醉人。”
阿箬颊边微红,引他至槐下石桌旁坐了。月色渐浓,漫过青瓦,淌过石案。她取来青玉笔,铺开新的素笺,扶摇便将竹笛横在膝头,笛声悠悠而起。
笛音里,阿箬落笔,写“槐影横窗月满庭”,扶摇便接一句“笛音绕树风敲竹”。她写“山空不见人,唯有月随行”,他便和“客久方知意,愿为林下盟”。
写到兴处,阿箬起身去灶间,取了陶罐,拾些枯枝,在石桌边煮起山泉。水沸时,投几片新采的野茶,茶香袅袅,与笛声、月色缠作一处。
扶摇望着她添柴的侧影,忽然开口:“姑娘的字,有山的清峻,月的温柔,像极了这岭南的山水。”
阿箬手一顿,火光映着她的眉眼,轻声道:“先生的笛,有远方的风,有江湖的意。”
夜风掠过,槐叶簌簌,满树纸鸢轻轻摇晃,笺上的字迹被月光洇染,晕开一片温柔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