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成语,“别易会难”,意即会少离多。
异地的朋友再相见,总要提前不少时日经营安排、周章曲折,故为甚难。
上学时关系特别好的室友生了宝宝,三个多月了,一直还未能去见她们一面。于是约着五一假期在她住的省城汇合,见见她和孩子。我这个当年的寝室长在6人群里号召了一下做好能趁此机会一起聚一下,但其他人或因工作或因家庭走不开,不能相聚。毕业11年了,还从未齐聚过一次。好像真正能理解“别易会难”的含义,特别是在不同的城市,有了家庭和孩子以后。
我想起很多一起度过的日子。
记忆最为深刻的有一个晚课后,宿舍其中一人挽着我的胳膊说要陪我到操场转转聊聊天。我记得我们坐在操场观众席的台阶上,好像也没找到啥好聊的话题,就是觉得今晚的她奇奇怪怪的,也没多想啥。正感觉和风吹着有些惬意的时候,她看了看时间说了句“走,时间不早了。”就又拉着我往宿舍走去。走进宿舍就发现黑暗中几个板凳并在一起,上面摆了个点好蜡烛的蛋糕,四周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着饮料——笑容满面的她们为我唱起了生日歌……
才知道其中一人陪我去操场是为了拖延时间,其他人好拿蛋糕、在宿舍做好准备,只为了给我一个生日惊喜。她们的目的达到了——我感动极了。
那个生日是我目前为止都感到最快乐的生日。只是那时还没有记日记的习惯,我的记性也不好,很多细节我都已经记不清了。谁的主意,谁去拿蛋糕,我们说了什么然后捧腹大笑,甚至连谁陪我去的操场,我如今也绞尽脑汁想不出了.....不过也罢,那推开门后,触动我心弦的瞬间我已经永远铭记。
纯洁的、美好的有些耀眼的年纪还有友谊,是千金难买的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啊。
下午一点半开车出发,四点整到达她住的小区。我看到她,立马拥抱了她。然后看到在爸爸怀里、穿着粉色连体衣的小女孩,我想抱她,但又担心许久没抱过这么娇小的孩子,有点担心抱不好。孩子的爸爸鼓励我说:“没事儿。”我才鼓起勇气接过孩子,让她的头颈稳稳地躺在我的臂弯里。
我看着小小的、乖乖的她——这是曾经形影不离、甚为知心的她诞下的生命的奇迹,不知怎的,我眼眶就湿了,慢慢的,热泪盈眶,很快的,这些眼泪破堤、泛滥,一滴又一滴落在脸庞。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流泪了,这是幸福的感动的激动的泪水。我本来也根本没有想到此次会面会是这般激动。
我后来趴在她家的阳台看窗外。她家是12层,南边则是好几排多层,因此这个阳台毫无遮挡,光线充足,视野开阔。阳台有个吊篮,我坐上去,随之轻微地摇晃、转动,让人感到放松。我看着不是很大、却非常舒适的房子,可可爱爱、不哭不闹的小姑娘,亲切的、说话温柔的她,大部分时间都抱着孩子、温顺的他。微风拂来,一切都是这般让人感到舒心。
叔本华说,“此时此刻是一个威力无比的女神。”
说的是爱情也罢,友情也好,需要时常见面、经常维护,要不然感情就会被冲淡。不及身边的朋友那般巩固和深厚了。但我想,也有例外。就是那种朝夕相处过、已经融入内心、对彼此的心性甚为了解的感情——每一次会面都是那么让人期待、让人感到快乐。
禅语有言,“一期一会。”
因为就像流动的河水,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每一次相聚的时间、年龄、场景和心境都会不同。
珍惜和享受每一次拥抱和相聚,
珍视每一段触及过我们心灵的珍贵情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