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言尽悖

All Statements Are False

“言尽悖。”

“言尽悖”即“所有的言论都是错的”。假如“言尽悖”这句话是对的,那么所有的言论都是错的,那么这句话本身也是错的。既然这句话是错的,那么并非所有的言论都是错的,这就产生矛盾了。

假如“所有的言论都是错的”这句话是错的,那么并非所有的言论都是错的。也就是说,这句话是错的,但除了这句话以外的言论不全是错的。看起来这样也解释得通。但是假如世上只有这一句话,那这句话就等同于“我说的这句话是错的”,那么这句话到底是对是错?这就是一个说谎者悖论。又假如世上只有两句话,那么另一句话是不是不论讲了什么总是对的呢?假如世上只有三句话,那么另两句话是不是不论讲了什么总有至少一句是对的呢?排除这些例外情况,尽管“言不尽悖”从常识的角度判断是对的,但是通过某人讲的一句“言尽悖”何以能在逻辑上得出除此之外的言论“不尽悖”的结论呢?

《庄子·齐物论》中有“大辩不言”“言辩而不及”等论述,墨家称这些论述有“言尽悖”之意,并认为其是悖论。《庄子》又名《南华经》,是中国战国中后期(公元前4到3世纪)哲学家庄周(又称庄子)及其后学的学说的汇总。此处仅限于对“言尽悖”字面意义上的讨论,而不是对庄子思想的讨论。

破解

这个悖论是由于陈述的自我否定而导致的。

“言尽悖”中的“言”包括了“言尽悖”这句话本身,所以“言尽悖”是对其本身的否定,构成了一个说谎者悖论。而如果一个陈述否定其本身,这个陈述是没有意义的。根据命题的定义,命题是指在概念上可以判断真假的陈述。这个陈述在概念上不能判断真假,不是一个命题。基于这样的一句胡言乱语也不能得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

特别地,我们不能得出“言不尽悖”这样一个结论。我们可以从常识出发提出“言不尽悖”这样一个假说,但我们不能从“言尽悖”这样一个无意义的陈述合逻辑地推理出“言不尽悖”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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