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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的“考核”
苏晚晴选择了一家颇有特色的餐厅——“时光印记”，店内挂满了老照片，据说是陈默三年前拍摄的一组城市变迁系列中的一家濒临拆迁的老店。这个选址本身，就是第一个不动声色的测试。
苏晚晴提前半小时到达，特意选择了靠窗的位置——这里能清晰看到街角一个流浪歌手，以及匆匆而过的人群。她点了三杯水，却在陈默和林婉到达时，看似随意地将一杯有柠檬片的水推到陈默面前。
“我记得婉婉说你喜欢柠檬水？”她微笑，眼神却敏锐。
陈默自然地接过：“谢谢，不过其实我更常喝薄荷水。”他转向林婉，语气温和，“上次在你家喝的薄荷茶，我很喜欢。”
苏晚晴注意到林婉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与甜蜜——显然，她并未特意提过这个细节，陈默却记住了。
餐点上来后，苏晚晴的提问暗藏机锋：
“陈默，我听说你最近拒绝了‘风尚杂志’的签约邀请？”苏晚晴切着牛排，状似闲聊，“那可是很多摄影师梦寐以求的机会。因为……自由创作更重要？”
陈默放下刀叉：“主要是我目前的创作方向和他们需求不太匹配。他们需要的是商业时尚，而我正在做的城市记忆系列还需要至少半年完成。”他顿了顿，“我有储蓄计划，能保障这段时间的生活和创作，不会让林婉承担额外压力。”
苏晚晴忽然换了个话题：“假设啊，婉婉得到一个去巴黎进修三年的机会，但你在国内的事业刚好有重要突破。你们会怎么选择？”
林婉有些意外地看向苏晚晴，这个假设她们从未讨论过。
陈默沉思片刻：“首先会看这个机会对婉婉有多重要。如果是她职业规划中的关键一步，我会支持她去。”他目光转向林婉，“我的工作性质相对灵活，可以分段去巴黎陪伴。最重要的是定期沟通，不让距离变成情感的断层。”
“那如果她进修期间，遇到更……契合她新环境的人呢？”苏晚晴追问，眼神锐利。
陈默没有回避：“我会尽全力成为她不需要离开的人。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她是因为找到真正的幸福，而不是因为孤独或我给了她压力。”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晚晴？林婉？这么巧！”
程远——林婉的前男友，挽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女性站在桌旁。苏晚晴内心一紧，这并非她的安排，却成了最意外的测试。
程远自然地加入寒暄，话题转向他最近的投资收益和新买的跑车。他的女伴不时打量林婉，眼神带着比较。
“陈默是吧？听说你是自由摄影师？”程远语气带着不经意的优越，“这行业不稳定啊，以后养家会有压力吧？”
气氛瞬间微妙。林婉正要开口，陈默轻轻按了按她的手。
“稳定与否，看个人规划和能力。”陈默平静回应，“我去年为文化遗产机构拍摄的项目，足以覆盖未来两年的基础开支。更重要的是，”他转向林婉，眼神柔和，“我和婉婉对‘好生活’的定义一致——不是消费水平，而是情感质量。”
程远讪笑几句后离开。苏晚晴观察到，整个过程中陈默没有表现出防御性攻击，也没有刻意炫耀，保持了一种沉稳的自信。
餐后甜点时，苏晚晴“偶然”从包里掉出一张照片——那是大学时期林婉在舞蹈比赛获奖的照片，背后还有程远当年写的一段热烈告白。
“哎呀，这张老照片怎么还在我这儿。”苏晚晴故作惊讶，实则观察陈默的反应。
陈默捡起照片，认真看了看正面：“这是你第一次获奖的那支舞吧？你提过，为了这个比赛膝盖淤青了一个月。”他完全忽略了背面的字迹，将照片递给林婉，“这样的瞬间，值得好好保存。”
苏晚晴心中一震。陈默关注的不是“谁留下的照片”，而是“照片中林婉的付出与荣耀”。
分别时，苏晚晴给了林婉一个紧紧的拥抱，但在陈默面前，她只是微笑着说“下次再聚”。
然而半小时后，苏晚晴给林婉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的每一个‘巧合’都是我的设计——除了程远的出现。我想测试的不是他是否完美，而是他在压力下的本质。
婉婉，这块‘木头’不是不懂世故，而是选择了不世故。他像一棵树，根系扎实，沉默生长，却能给你最稳定的依靠。我彻底放心了。”
林婉读完信息，看向身旁正在专注地为她调一杯薄荷茶的陈默。暖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平静而专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