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花期,且各有其序。
即便同是玉兰,白玉兰也总比紫玉兰开得早一些。
你看,白玉兰已盛到极处,瓣瓣舒展,在风里颤巍巍地招摇,像一盏盏停在半空中的瓷灯,白得醒目,亮得晃眼;而紫玉兰,枝头还缀着毛茸茸的褐苞,紧紧收着,只从顶尖透出一点含蓄的绛紫,像未说完的心事。
它们站在同一个天地间,沐浴着同一片春光,却仿佛活在不同的时区里。一个已将生命的热烈毫无保留地泼洒出来,另一个却还在静水深流般地酝酿。这中间,差的不止是几日春光,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约定——你不必追我,我也不必等你,各自走在自己的节奏里,奔赴一场与春的约定。
风过处,几片白玉兰的花瓣悠悠落下,擦过紫玉兰沉默的枝桠,像一句温柔的耳语,又像一声轻轻的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