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直皖战争和第一次直奉战争有点自家人相争舍不得下手,这第二次直奉战争堪称是北洋时期大兵团作战的典范。两个早就杀红眼的对手在战场上相遇,那一见面就是毫无保留的使出了杀招。
见证了两千多年中华史的长城,再一次成为这场决斗的赌注。
对于张作霖,要想敲开北京城的大门,在中原大地策马奔腾,实现心中的小九九,那就必须拿下长城一线。否则只能呆在黑土地流着口水,干瞅着大吴潇潇洒洒享人世繁华。
张作霖知道,大吴也很清楚。在他心里,这大一统可不光是九州大地,关外那几亩良田早就预定好了,甚至东北大开发战略也在筹划中。可如果只是趴在山海关看胡子张带着老婆儿子热炕头,那理想肯定比登上月球还遥远。现在胡子张的主力已经全部爬上来了,只要能消耗掉这第一波来袭,后面的事就顺多了。
为了拿下这场赌局,双方都派出了绝对嫡系,可谓压上了各自的前途。
说实话,既然是和奉系的终极一战,作为直隶法人代表的曹锟,无论如何应该有所表示。毕竟你坐着头把交椅,是一个舵手,是一面旗帜,是关系到堂口能否协调一致的关键轴承。可是他还是乐意做个甩手东家,让大吴扛着帅旗去战斗。
也不知道这是心太大,还是对大吴太相信,总之就好像这场赌局跟他曹锟没有关系。醒来先抽一口大烟提提神,中午泡澡堂,晚上逛戏院,临睡前再搓两把,这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爽了。就连战前动员大会都懒得去,更别说发红包慰问一下。
当领导的如此不称职,这让大吴很生气,可面对胡子张打出的六六大顺,他也只能暂时记下这笔狗肉债。事有轻重缓急,哪个更重要他还是分得很清楚。
在战场上厮杀多年,行军打仗的要领早就熟记于心,更何况针对胡子张进军推演也不下上百次了,哪种策略更有效,大吴心里门清。在他看来,胡子张这招虚虚实实,表面看每一路都是来势汹汹,但实际上多数是做做样子,只要能守住山海关,那就等于掐住了胡子张的命门,不怕他不败。
单就排兵布阵而言,大吴不愧是一代名将。上等马对阵上等马,中等马对阵中等马,剩下下等马对阵下等马,因为自己居高临下,那就占据了地利优势,想不跑赢只能放水。这么一看,张作霖的这点小把戏确实有点不够看。不过越是简单的招式,有时越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主战场的厮杀场景就无需多言,本就是一场攻坚战,其惨烈程度绝对不是一个悲凉可以形容,也不是一句话就能概括的。
为了争一口气,张作霖也是豁出去了。孩儿们,都注意了,咱定下一个小目标,甭管是谁,甭管什么身份,第一个登上长城的,咱奖一套奉天别墅;第一个打进天津的,我给他在天津建一个公馆;第一个攻入北京城,我有终极大奖北京户口加一千平的四合院一套。另外,只要每打赢一次,都有阳光普照大奖等着你们。努力吧,奋斗吧,趁着这股北风好好的浪吧。
有钱就是可以任性,大吴不是不想,只是任性不起来。胡子张是搞商业做大的,自己只是修理地球,论赚钱能力,跟人家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你这穷乡僻壤里的首富,想和北上广深的拆迁户炫富,那不是自找没趣嘛。
曹锟倒是可以和胡子张走上几招,可这位大哥绝对的铁公鸡,什么国事家事那是分得相当清楚。用国家的钱办我私人的事可以,想用我私人的钱办国家的事,那叫没门。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有了对比那就有了变化。张作霖这一嗓子喊出,那谁还愿意错过发财的机会。正面啃,山海关太硬,啃不动。不怕,长城这么长,咱也可以从旁边下口嘛。这不就是常说的只要肯花钱,方法总比困难多。
胡子张的人马积极性上来了,直隶的兄弟们眼巴巴的看着天空飘过了一片又一片的云,可就是没等来升职加薪的好消息,这谁还愿意发挥主观能动性。就那么点工资,做多做少,做与不做,都一样,甚至你多做的部分出错了,还要反扣一笔。这种报酬机制下,你还指望员工能有咬定青山不放松,抱着公司是我家,辛苦一点为大家的觉悟,那真是天真的无药可救。
一个没留意,胡子张的人马突破了长城防线,大有合围山海关的态势。大吴瞬间懵逼了,卧槽,老子这网子仿照金钟罩织的这么密,还是被你的金刚钻找到了缝隙。他这心里着急啊,山海关要是丢了,大一统算是扯淡,就连这多年的辛勤付出也可能彻底玩完。那不行,大吴一挥手,预备队,赶紧随我冲上去。
要说这大吴的西瓜刀确实不含糊,所到之处,一路切,一路砍,只杀得胡子张人仰马翻,血流成河。张作霖这边刚登上高坡,还没好好领略一下长城的雄壮呢,就看到西瓜刀迎面劈来。什么风景比得上逃命重要,张作霖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撒开脚丫子一路滚下山。定了定神,他打了一个电话:兄弟,是时候看你的了。
那么他口中的这位兄弟究竟何许人也?他又将有何举措呢?且看下一回恰到好处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