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飘渺的雾纱蒙盖着隐约可现的微雨,点点涟漪荡漾不息而后又归于平淡,清脆的落雨声猛然砸落,心神恍惚,怅然,往事回眸。
点点新绿中永下不息的微雨独存着记忆中的一份温情,成为这个季节令我潸然的基调…
奶奶年事已高,记忆中她早已两鬓发白,她的身子骨不大好没走几步总喘个不停,所以也不大爱外出,也没出过远门,她总说这是每个人岁月中的必经之路无关大碍,让家人不要忧心。可每个人也都知道她的日子一天一天在流逝…虽她不怎么出行但说来也奇,在我紧存的记忆中她总用她那因干农活而长满厚茧的手牵着我,在雾气回荡的细微丝丝雨中游荡。
记幼时总喜欢没日没夜的老家跑,闲碎的记忆里总有那蹒跚的老人。三月份的雨下个没完,整个世界在这场雨中似都静了,都染上湿润的气息。老旧的柴门被“吱呀吱呀”的推开腐木的霉味在空中飘散,“嘀嗒”的雨珠由云层坠下飞溅碎花。幼时的我总是吵着闹着,停不住脚,以至父母总笑骂我是个“麻烦鬼”,奶奶不同,她总是躺在摇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囡囡不是‘麻烦鬼’,是个‘开心果’才对嘛。”于是便就总喜欢拉着她粗糙的手让她陪我玩。
“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老旧柴门又被再次推开,奶奶撑着一把花伞拉着我走入雨帘,那花伞我想定是有些年头了,不然不会连那大红大紫的艳花都泛着一丝淡黄。雨从伞沿滑落,落地将清净的水洼砸了个稀碎,我脚踏着雨靴蹦跳着围着奶奶转圈儿,她佝着腰微喘着,满是沟壑的脸庞冒出细密的汗,但看向我时总将褶皱推在一起挤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
雨稀疏的落着,灰云笼天,只有星星微光渡下,这也就导致不算晚的天就有些暗了。雨是下了一整天了,如若牛毛的雨丝有些残留在花伞上留下“绒边”,没走过几步路的奶奶,总在我的强邀下“锻炼”,直到家家户户飘起浓烟,肚子发出躁动才打道回府。
记幼时最喜雨,尤其是微雨,窸窸窣窣的落雨声,窗沿雨珠的滑落都使我产生踏入雨雾的想法,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缠着闹着要奶奶陪我玩雨。可,时间流转,年岁的增长带来的是闲碎时光的减少,无法没日没夜往老家跑,也渐渐不在对雨有了突如其来的想发,对玩雨也不大感兴趣了。
可当丝丝微雨落下,袅袅晨雾笼罩时却仍会想起那年迈的,蹒跚的,满是沟壑的老者。是即便雨下干了那股思念也流不尽的潸然。春雨无数次的落下,愿它把我的思念传给远在乡村的奶奶吧!
丝丝微雨入梦来,微微情思情香传。
希望奶奶长命百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