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阳殷墟“妇好墓”“亚长墓”为例
作者｜翁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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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这不是个案，而是一种系统性误判
从安阳殷墟 M5、M54 开始，
到全国多处早期王权遗址，
中国考古学长期存在一个默认前提：
凡地下遗存，皆为墓葬。
这个前提，
在研究殷人文明时，
造成了结构性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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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墓葬中心主义”的三个隐含假设
当前主流解释体系，
几乎无一例外建立在以下假设之上：
1. 地下空间 = 死者空间
2. 铭文 = 个体姓名
3. 器物 = 陪葬品
这三个假设，
在殷人制度语境中，
全部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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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殷人社会的核心不是“埋葬”，而是“祭法”
殷人文明的核心，不是“如何安置死者”，
而是：
• 如何确认祖统
• 如何反复祭祀祖先
• 如何通过宗庙维系王权合法性
这决定了一个根本事实：
殷人的王城核心建筑类型，是宗庙（重屋），
而不是陵墓。
宗庙必须：
• 可进入
• 可重复使用
• 可安置祖灵象征
• 可存放并调度礼器
而墓葬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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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妇好墓”误读的根源，不在材料，而在范式
以 M5 为例，
其问题不在“证据不足”，
而在于：
考古学者从一开始，就拒绝把它当宗庙来理解。
于是出现了典型的反向操作：
• 看到建筑 → 强行解释为墓室
• 看到礼器 → 强行解释为陪葬
• 看到“辛” → 强行解释为女性个体
这是先有结论，再找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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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亚长墓”的问题更具代表性
“亚长”并非姓名，
而是殷人宗庙体系中的职号 / 祭序身份。
把职号当墓主，
说明研究者并未进入殷人的制度世界，
而是用后世官僚—传记思维，
去套殷人的祭法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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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这种误判造成了什么后果？
至少三点：
1. 殷人王朝形态被严重低估
宗庙—王权—祖统体系被肢解成“贵族坟墓群”。
2. 殷王权合法性来源被遮蔽
王不是靠武力，而是靠祖统与祭法立天下。
3. 殷史叙事被娱乐化、英雄化
“妇好”“亚长”成为故事主角，
殷人制度理性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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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这是方法论问题，不是观点分歧
必须直说：
把宗庙当成墓葬，
不是一种学术选择，
而是一种范式错误。
只要这个前提不被纠正，
无论出土多少新材料，
结论都只会不断重复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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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正确的研究方向只有一个
安阳殷墟王城区，
应被整体重新定性为：
以“重屋—宗庙”为核心的
殷王朝祭祀与王权结构区。
只有在这个前提下，
殷人的历史，
才会重新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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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真正被埋葬的，
不是殷人的祖先，
而是我们理解殷人文明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