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飘起了炊烟。
林晚星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她揉着眼睛走出房门,就看见沈奶奶正蹲在灶台前,往一个个油纸袋里装东西。沈爷爷则蹲在墙角,细心地把刚摘的橘子、柿子装进竹篮,竹篮里还垫着软乎乎的棉布,生怕把果子磕坏了。
“奶奶,您怎么起这么早呀?”林晚星走过去,挽住沈奶奶的胳膊。
沈奶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把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袋塞进她手里:“这是给你带的桂花糕,刚蒸好的,路上吃。还有你爱吃的酱萝卜,我腌了一坛子,回头让阿砚给你拎上车。”
油纸袋里的桂花糕还带着温热的香气,林晚星的鼻尖一酸,眼眶有点发热。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沈爷爷就拎着竹篮走过来,把一篮子沉甸甸的果子塞到她怀里:“城里的果子没这么甜,带回去慢慢吃。”
沈砚这时也走了出来,看着满院子的东西,无奈又好笑:“奶,您这是把家里搬空了?”
“胡说什么呢!”沈奶奶瞪了他一眼,又拉过林晚星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晚星啊,阿砚这孩子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心眼实。你们俩在城里工作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
她顿了顿,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塞进林晚星的口袋里,压低声音,像说悄悄话似的:“这是我和你爷爷的一点心意,给你买糖吃。等你们俩定下日子,一定要告诉我们,奶奶给你们做喜被,做那种绣着龙凤的,保证……”
话没说完,沈奶奶的眼眶先红了。林晚星攥着口袋里的红布包,能摸到里面硬硬的,应该是一沓钱。她鼻子发酸,用力点了点头:“奶奶,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们一定常回来看您和爷爷。”
沈爷爷站在一旁,没说什么,只是对着沈砚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下,带着长辈的期许,也带着沉甸甸的托付。
车子发动的时候,爷爷奶奶站在院门口,挥着手不肯回去。沈砚降下车窗,大声喊:“奶,爷,天冷了就少出门,我们过段时间再回来!”
林晚星也跟着挥手,看着两个老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田埂上两个模糊的小点。
她靠在座椅上,掏出那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果然是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现金,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是沈砚小时候,骑在爷爷的肩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爷爷奶奶真好。”林晚星的声音有点哽咽。
沈砚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他们早就把你当孙媳妇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口袋里露出的银戒指,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等忙完手头的工作,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林晚星抬眸看他,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用力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好。”
车子一路往前,载着满车的特产和爱意,驶向他们的未来。窗外的稻田向后退去,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像是爷爷奶奶没说出口的,绵长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