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躺着。不为了什么,也不刻意不为了什么。
天花板是一片无风的天空,白得近乎透明。思绪若有若无地飘过,像窗外的云,来了又走,我不曾留它们,也不曾送它们。
“应无所住”,忽然想起这四个字。
躺在床上,身体像一粒沙沉入河底。呼吸是慢的,不用数,也不去感觉。不追问“我在做什么”,也不回答“我该想什么”。世间所有的命题都在门外站着。我不邀约,也不驱赶。它们与我之间,隔着一层昏沉。
这样躺着,算不算虚度?
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也是多余的。虚度便虚度呗,与我何干。
渐渐地,连“我”也淡了。
时光一寸一寸地移,移过地板,移过床脚,移过闭着的眼。我不问它要去哪里,它也不问我在不在看。
再睁眼时,已是十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