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旧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身着白衣黑裤,拎着一只黑白大包的我,赤脚站在一棵巨大的菩提树下。思维瞬间被拉回了七年前,那是在缅甸工作最辛苦最纠结的时期,为了陪来我司验货的客户去大金塔游玩,在大金塔入口处拍下的留影。
不经意间七年过去,七年,刚好够一个孩子从出生到步入学堂,也刚好够一个人从煎熬中走出来,如今回头再看时,只觉云淡风轻。
我盯着照片里的自己——赤脚踩在微烫的石板上,白衣黑裤素净得像出家人,手里那只黑白大包格外醒目。那时的苦和纠结,如今竟想不起具体为什么了。只记得每个深夜都在怀疑自己,不知道这样漂泊的意义在哪里。而身后那棵菩提树,据说是从印度释迦牟尼成道的那株树上分植而来,已亭亭如盖,荫庇着所有在尘世里打转的人。
如果七年前有人告诉我,你今天所有的痛苦以后都不算什么,我一定不信。可七年后的自己确实想对那个赤脚站在菩提树下的女子说:谢谢你撑过来了!那些你以为过不去的,其实都会过去。
有句话说得好:“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当年在菩提树下我没来得及许愿,现在想来,或许那一刻本身就是愿望——在煎熬中依然愿意陪客户走一走,在疲惫里依然愿意赤脚感受大地。所谓菩提,大概就是此时此刻,心无挂碍。
当我坐在窗前写下这篇文章时,窗外有风拂过,我仿佛听见菩提叶沙沙作响。七年前它听过我的沉默,七年后,相信它依然在那里,用同样的姿势,拥抱每一个疲惫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