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 文责自负)
文/郑荣
在我的书柜的顶端,放了5盒毛线,那是外孙出生时我买来跟他织衣服的。至今快10年,毛线像工艺品一样,放那儿一直没动。
前两天,我跟妹一同去买毛衣。市场的毛衣非常漂亮,什么款式都有,价格也能让人承受。几十元百多元都能买得到,当妹问衣服含纯毛量,服务员说她也不清楚。有些标牌上有说明,有些衣服没有标牌。我对妹说:深圳不冷,你管它含量多少,只要穿着好看,穿两三年再买新的。
说到织毛衣,让我想起年轻时候织毛衣的温暖细节。对于50后的我来说,在那些平凡的日子里,手中的一针一线,不仅织就了温暖,更织进了我对生活的热爱与执着。那时,恒源祥是认为最好的毛线,它的产地是上海,线出自内蒙、青海等地。线拿回来用火柴点燃一节线,如果毛臭味重,呈细粉毛线就好,若胶味有渣线就不纯。
织毛衣是精细活,我的妈妈和外婆就是老师。四川的天气有三个季度都是不同程度的冷,毛衣是每个人的必备生活用品。我们穿刺的毛裤、毛衣、棉线裤、棉线衣、袜子、手套、帽子、围巾都可织。圆桌布、床罩边沿都织或用钩钩针编织。所以,那个时候的女娃大多会几种手工活。能干的人还会绣花、做鞋子、裁剪缝衣等等。
我参加工作时,毛线大约十几元一斤,工资才32元。一个人不只一件毛衣,所以有纯毛线和晴伦线、棉线的区别。织毛衣有时坐在煤炉边,大多数时间坐在被窝里织。当然,假如有赶快织好,无论往哪走,手上都提着毛衣,只要有空时间都织。我算是手快的,大约10天(上班时间除外)会织好一条毛裤。因为裤子不打花样,只需加针或收针。最快时,一周可织一件粗线毛衣,胸前还要编织两竖排麻花。
最难织是细线毛衣,稍微不留意就漏针。平针漏针直接从漏针处从下往上挑针便可解决。假如是打花纹图案类,就要从打漏针处拆了重打,那就是一件大工程,心都快碎了。那时,经济不宽裕。毛衣穿三五年还要拆了重新织。或加些线再织大人穿的,或织给小孩子穿。
那时每人只生一个娃。我怀女儿时,给她织了三套棉线衣裤、两套外衣和裤,披风、帽子、线袜子、背心、线鞋子都织。此外还有站裙、用着换屎尿的棉垫都是我做,我孕期间除上班时间外,所有的休息时间都在做手工,那时将做妈妈的人多么的不容易啊。
当然,我的妈妈和外婆没闲着。妈妈用脱蓝纸画样品。外婆跟每个孙女做嫁妆。她戴着老花眼镜绣花,一般的绣花线经她的手变成了花儿、鱼儿、喜雀、兰草花。再用金线或银线将图案镶边,一副枕头套或被套或床沿罩就大功告成。

甚至街坊邻居都找外婆帮忙给她们绣嫁妆。当外婆说没那么多时间的时候,邻居买了线和布,请外婆教她们绣花。外婆还要用旧棉布给她的五个外孙做鞋,跟她的五个重孙女做胎衣。外婆绣花我全程观察,一些行针我都会。现在抖音和视频号都有教学视频,想学也不难。
有一年,我回四川,妈妈总是把她认为好的东西拿出来:荣女,你看这里面有哪些东西你喜欢?我一眼就看中了三样东西。第一件是用几种细毛线织的一件毛线大衣,第二件是钩钩针钩的上衣,第三样是缎子被面。
我说大衣,是它比一般的毛衣长大而厚。它是用几种细毛线织成了花。说具体点就是两针上两针下交替织,每隔三针后第四针是平针来做间隔,看起来花型就是竖条。这么厚大的毛衣,妈妈是将衣身分成三大片织,两只袖子单独织,然后再将几部份用针缝合好,再用棒针挑领口、袖口、三个衣边单独再织完。
这件衣服是我妈妈60多70岁时天天猫在家里打的,我现在也60多岁了,早已没有年轻时后毅力。2003年妈妈70岁,正是她换了第二个心脏起博器没多少时间,她不能做剧运动,不能用多了手机,她怕幅射影响起博器的功能。
对于妈妈和我,织毛衣不仅仅是为了保暖。在那个物质并不充裕的年代,织毛衣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我们享受着一种难得的宁静与满足。无论是坐在窗前,或被窝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为这平凡的时光增添了几分温馨。
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是在与手中的毛线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每织一针,都像是在向过去致敬,向未来期许。在这个过程中,人的心灵得到了净化,压力得到了释放,仿佛家庭更温馨,世界都变得宁静而美好。
2025年即将来临,妈妈也将迎来92岁的生日。回忆往事,经常织毛衣己成为过去,而温暖牌毛衣,将母爱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