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家有女,百家求。
十八岁的天空,众星拱月。来自城市不同方向的信件雪片般飞来。表白的信里有把玫瑰花瓣粘成I LOVE YOU 字样的;有用血写成“爱你”;有14行诗《送你一束美丽的鲜花》……
闺蜜和奶奶的共识:再滚烫的字眼都抵不过真的到身边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也许有了局外的视野后,我有了出奇的冷静与思考,没有一一回所有的信。但是这些信却每一封都向闺蜜和奶奶讨教,闺蜜和奶奶智慧融合后再辅之以天意。
所谓天意,不过就是抛硬币或者写上“去”“留”然后徒手只抓其一。这样之后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问自己的心,是否一切皆妥。
最艰难的就是问心的时候,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春心萌动的日子,原来并不那么开心。会思考很多,首先会想到对方是否单纯的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家里的其他条件或者其他更多可能。但这些问题的答案并不是自己能思考就能有答案的。如果询问也会降低或直接导致了失却彼此的交往。谨于行慎于言,让我真的有放弃一切的想法。
对的,我为了让自己归于平静,一段时间以“独身主义”自居。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也冒出来我也是希望自己独身的。这个“独身主义+1”让我很放心。
于是我们有了很多的交集,我上我的日语班,他上他的许国璋;周末邀约骑车几十公里外到李宗仁故居、马君武墓等参观寻访。一交往下来,发现自己已经慢慢喜欢上这个“独身主义+1”了。
在一路骑行中,他会在上坡时顺手牵拉住我的车子,让我少用力。有时遇到收割的板车载物过重,难于上下坡,他会把自己的车搁在一旁,全力以赴帮助路人。当路人感谢时,他只微微一笑,用手轻轻一挥,意思是“没啥的”。
这不是身边的活雷锋么?
二十岁的生日,我决定单请“活雷锋”到家里来。那天是第一次让他到自己家。事先他并不知道我生日,也不知道是我家。家人对于他的出现又热情过度。
“你吃菜啊。”奶奶用公筷给他夹了豆腐丸子,姐姐给他夹了一块鸡肉。爸爸问他,家乡风俗……
他听不懂爸爸和奶奶说什么,“好,好,好”。爸爸显然不大想继续说话了,本来以为可以往下深聊的就戛然而止了。爸爸最先放下碗筷,上楼了。
姐姐是个大好人,做了个翻译。但一切都晚了。大家对他认可度极低。爸爸说从头到尾他都没怎么吃东西,人又那么瘦,一定有病。最重要的是他什么也没听懂却“好,好好”的,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一次不成功的见面,还能有下回么?我心里一直暗笑。他反正是个独身的人,自由自在,咱家那么多的规矩规得到人家么?然而心里的天平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倾向到他那头了。
他的部队离我学校只隔着两道围墙,周三的交谊舞时段和周末的篮球时段他们都会到学院来。校园文化节开幕式的紧锣密鼓就要发布的一小时左右的时间,他的同事过来找我说他生病了。
我是开幕式主持人之一,并且第三个节目就是我独诵《中华魂》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完成自己分内的工作。我和他同事说,你拿个凳子先看节目,有事节目结束再说。
他同事说其实就是他感冒了,是因为我说在某个地方等我淋雨感冒的。我想起来了,宿舍的**在我给他的信里塞了个小纸条,估计就是小纸条的恶作剧。我因为并不知道有这个纸条,所以也不可能去呀。但听说人家已经因为收到信而生的病,我还是需要去看望的。
于是我们宿舍都去了,一是道歉二是看看生病的他到底会是怎样儿的。宿舍中**是个整蛊精。
他见到我们特别难为情,本来就害羞,这下还支吾上了,两腮涨的通红,嘴唇也像涂过口红,唇红齿白,少许的几根胡须提示这是个男子,超白的皮肤上架一副黑边眼镜。咋一看,就一个白面书生。
他把应子糖从床头柜抽屉取出来时撒了一地,感冒加紧张。“吃,吃糖吧。”整蛊精说,这个应子糖味道不错,还大方地说,隔壁宿舍的小Q也喜欢,多抓了几粒。
一个礼拜后,他感冒好了,买了一个十多斤重的西瓜到宿舍。他有事走了,我们把三个宿舍的女生都叫来吃西瓜了。在吃瓜群众看来这瓜这人不错,只这么好的人怎么愿意独身呢?

二十岁的女孩心比天高,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