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国庆回家,竟然联系到了二十几年未联系的初中同学,真是意外之喜。
事情的起因是,我想给爸妈的房子置办点家具,因对县上的行情不是很了解,就去电询问老家的闺蜜,闺蜜告诉我,你初中的同学在开家具店呀,就在新润发的三楼。
有关初中的那个同学的记忆开始在我脑海里闪现。记忆中,那是个又高又瘦,看着很文静帅气实则很调皮捣蛋的男同学,眼睛不大,高鼻梁,一头浓密的黑发让人印象深刻。他家就住在学校附近,而我家在彭镇交界处,我说话的口音带着些彭阳的地方口音,他总是嘲笑我,说我说话拐弯弯。
初中时还小,对于帅呀美呀没有概念,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他应该是个帅小伙,想想这么多年后还能见着,心里其实很期待。但是事不凑巧,等我到他的家具店时,他刚回了老家。
后来,我们通过电话联系,他很爽朗,也很干脆,为我定好了衣柜,并承诺当天晚上就要来安装。我知道,他想见老同学的迫切心情并不亚于我。
初秋的天气带着些凉气,夜幕早早降临了,下了一整天的雨也停了,仿佛知道我们要迎接许久未见的朋友。我们快要吃完晚饭时,他开着货车来了。一下车,映入眼帘的一个光头让我措手不及,记忆中那头浓密的黑发早已不见了踪影,现在的他有点胖,光头,穿着朴素,很难让人和拥有几个店的老板联想在一起。
我一度怀疑闺蜜跟我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可当他操着地道的带着浓重四声的镇原方言对我说,“老同学,22年没见了”时,我记忆中的人物马上和眼前这个中年男子重合在一起。岁月催人老,他变了样子,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一边调侃我长胖了,一边动作麻利的组装起了柜子。只见他拿上手电钻,一会钉一个螺丝,一会装一面木板,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已经组装过很多柜子,是个老手。他说,“现在这么不景气,哪里还雇的起人手,不都是自己上手?”我知道他是在谦虚,但肯吃苦能出力气也是真的,能把生意做大也是自己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同学之间的情谊很奇怪,这么多年未见竟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更不觉得陌生,我们聊到初中每一个有印象的同学,他们上学时的情形,他们现在的境遇,聊到我们当初的趣事,聊到他去当兵,聊到我们何以没有联系,聊到他现在的家庭还有我现在的生活。
在天南海北的闲聊中,柜子组装好了,天也晚了,他又要开着货车回家了。他说,主要是想见见二十二年未见的老同学,见过了,也就放心了。好在那条路已经修的很平整,倒也没什么担心的。
那个晚上,我想起很多人,很多初中的同学,很多高中的同学,有从未联系过的,有后面联系的,有偶尔联系的。仔细想想,好像是我把自己龟缩在一个壳里,总觉得没有混好,没有出息,有点难见江东父老的意思。可是这个老同学用行动告诉我,他们只是单纯的惦记我,单纯的关心我,混的好固然是件有面子的事,过得不好他们也依然当我是同学。
相比同学的热情,我觉得自己是个很冷情冷性的人,其实这么多年,我从未想过主动联系他们,总觉得很麻烦,没有必要,“负心多是读书人”。可当我有事找到他们的时候,即使这么多年未联系,他们仍然很热情很真心实意的帮我,替我着想,为我考虑。同学时候的情谊真的很难让人不动容。
每次联系到老同学,我都会找一找那时候的毕业照或者其他合影,看看同学们稚嫩的面庞,想像他们现在的样子。想像我们如果有机会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我想,应多是“欢笑情如旧,萧疏鬓已斑”,或是“十载相逢酒一卮,故人才见便开眉”吧。
下次,我们一起喝一杯吧,敬旧时的美好,敬未相忘的江湖,敬现在各自安好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