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定律与蒸菜,八杆子打不着的逻辑思考与下里巴人的吃食儿在这几天碰撞的火花四溅。写了两天的蒸菜,出门吃午饭的当口,连着撞了一周卖蒸菜的小哥。五短身材,小耳阔嘴蒜头鼻。没被皱纹堆满的脸被这个季节的风刮的乌眉灶眼,像被擦了一层淡淡的锅底灰。揉巴揉巴抠出俩圆圆的花生仁大小的桃花眼,半睁半闭像喝了二两假酒,睡眼惺忪的状态跟慢打似悠瞪着脚踏三轮车的双腿配合的天衣无缝,仿佛还沉浸在不觉晓的春眠里,纷纷扰扰的红尘俗世与我无关。塑料革围裙下露出藏青色的上衣,膝盖及大腿部分被磨的掉了色的一条休闲裤洗的缩成了九分,露出绿色力士鞋里黑色袜子套着的天空蓝秋裤。手持喇叭里飘出来粗粗憨憨的叫卖声:蒸菜,好吃叻蒸菜。有芥菜,有芹菜,有茼蒿,有红萝卜丝儿,土豆丝儿,有茵陈,好吃不贵,十分美味。听了几天,我都差不离儿能背下来了,寻思哪天得捧个场。
比起小时候挖野菜吃,现在的蒸菜无疑品种繁多,口味上也多了很多选择。最初拿来果腹的不得已而为之的巧妇之炊,变成了今日的地方特色饮食。如同贵州地区的辣椒蘸水,赳赳老秦的洋芋擦擦一样,都是为了更好的将饭哄进肚子里。
粗粮细作,亦菜亦食。进可撷春色登大雅之堂,退可藏巧思饱寒家贫室。这一口,戒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