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快二十八
海平好奇吴东风今天要在水库堤上刷上怎样的标语,其实,就标语而言,尤其这是一个标语盛行的时代,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初中生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但今天是自己亲自参与刷标语,心理上的感觉就是有些异常。
等到海平铲平第四个草皮格子的时候,吴东风用石灰已经调好了写字的石灰水了,只见他不慌不忙便从上衣囗袋里掏出来的纸片,因为隔了差不多二十多米远了,所以,小纸片上是些什么字,海平还是不知道。
按照海平以往的见识,今天这个水库堤上应该刷上"鸭毛水库"四个大字,可今天明明听吴哥哥讲的是要刷标语的,难道有什么新情况?
现在是人民公社,随处都见得到水库丶渡槽和水渠,在这些农田基本设施上都会有用石灰刷上去的标语,除了刷上XX水库丶XX渡槽丶XX水渠外,再有就是最高级的语录,而在其它场所也常有标语出现,当然就不仅仅限于用石灰水刷了。
今天海平铲的格子算是蛮大的,上下怕是不少于二米高了,吴东风先画的记号就剩最后一个没有铲完了,海平扭了下头,才发现吴哥哥才挥动手一把棕毛扫帚在写字。
一共铲了五个草皮格子,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五个字,鸭毛水库是四个字,肯定不是,吴哥哥好像固意保密似的,之前只字不提,海平心里好想快点知道答案呀!
铲完草皮,就可以一心一意观看吴哥哥刷字了,只见吴哥哥的手挥动得鼓足了劲,手臂尽可能伸得长长的,笫一笔原来并不大,只是个点,很像标点符号里的顿号,第二笔倒是复杂了些,原来是在点下方的横撇,接下来的笫三笔、第四笔....慢慢看出来了,是一个"社"字。
就这样,海平站在旁边,随着吴哥哥的笔划,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声:"社会主义好"这五个端正、气魄的白色大字就十分醒目地斜躺在鸭毛水库堤的外侧。
五个字刷完,吴东风已是满头大汗,其间中途还重新又去堤里提了一次清水。
自始至终,吴东风没多说过一句多话,只是埋头在那里手脚并用,橫平竖直一丝不苟,活脱脱就是不折不扣的印刷体。
"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好!"海平响亮地一遍遍念出了声,可对吴哥哥为什么要刷这五个字的用意还没琢磨透。
已经是日头偏西的时分,俩人收拾好工具,就开始往回撤。回家的路上,海平一直在想:这个吴哥哥还真有些与众不同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