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亶父记之七
九
亶的车队，离开了刚才救老头的地方。
他以为这伸手救个人，走了，这事就翻篇了。也就消无声无息了。
没想到，后来，这老头的女儿，成了影响他后半生的人。
夕阳红染这岐原平坦之地时，他们来到了，要求事的商军之营。
这是一个长长方方三百步的，土墙围圈的军囤之城。当然这军囤之/地建得单调无样式，就是一个防袭扰的土墙围城。
这城外，散布着大面积的平整田陌。田地中有许多穿士兵服的人，在吃力流汗的耕田。呈现出军垦之地的风貌。
亶的一众人，粗糙麻织衣着的豳地人样貌，自然引起军营门口士兵的警惕。在一阵大呼小叫的惊喊训问之后。他们派人通报营城内的最高武头汤干。
汤干在守门士兵通报中，听知亶一行人求见。
在军营厅帐中，汤干与亶席地而坐。
“你鼓动我与鬼方作战。鬼方是好惹的吗？这些黄头发蓝眼睛，人高马大，象老虎一样光吃肉不吃粮的凶神恶煞，打起仗，张牙舞爪，凶残狂妄。我们吃败仗，不是一两回了。你还是别害我们这些弟兄们吧。”一脸大胡子胖乎乎，说话直喘气的汤干将官，一听亶让他带兵打鬼方，头摇得象拨郎鼓一样。
“汤将爷，不是我鼓动你。是朝廷商王爷，发的调兵令，派你去打鬼方。让我协助你汤将爷。”亶掏出商王武乙签发的金签调兵令，递给汤干。
“亶头人，你是嫌我们兵营这半年太平安无事了。就鼓弄出，让我们去打鬼方犬狄。也罢，军令如山倒，王命不可违。你给我们准备好粮草，我们兄弟们上刀山下火海，去给你亶头人去冲锋陷阵。”汤干极不情愿的说。
“那汤将爷，几日发兵，何时冲阵？我好带族人协助大军。”亶问道。
“亶头人，你先回你们豳州部落。我兵部六日后到达。你回去把你们部落联盟的族兵招集好，到时加入我的兵营，由我调动指挥。你现在回豳州去吧。”汤干将官说。
汤干送亶出营门。
亶望见营门外，有一处塌落残败的土房院。
门口有一匾牌，《周家族庄》四个字。
“汤将爷，这是谁家的院子，怎么破烂成这等模样？”亶问道。
“亶头人，我来这十年前，这院子就这等破烂样。据当地农人说，这周家人，己走了近十几年了。”汤干说。
“周姓，是一个什么姓，好象没有听过。”曺说。
“这个周姓，是这家人，在此居住时，自己封的号庄。听说，只所以叫周，是因为，这片地方，处在四周山势合围的一片平平坦坦地块，东西有十万步，南北有一万步。念其这片地城，周周正正，周周围围，周周方方，周周坦坦的居祥之意。故而称其为周地。”汤干说。
“那这个周家，为什么会落败无人呢。”亶问。
“这个周家部落，在这兴旺了一百多年，把这样开荒耕田，经营了成了产粮很多的周家居塬区。没曾想，十几年，发生了一件奇事，让老家遭遇灭顶之灾。那时周家的一个儿子，放浪形骸，竟然抢了人家鬼方部落头人的一个女儿。并且一伙人，围着把这女儿给豁豁死了。这下子惹祸了，把鬼方头人气的头发都立扎起来了。人家呼啦啦杀来一万骑马兵，把这老周家，杀了个片甲不留，全部死跷跷，没留一个活人。这个老周家，就从此一厥不振，没了人烟了。”汤干说。
“可惜可惜了，周家人真是时运不济，“亶感叹道。
“十年前，商大王，派我，领一万精兵，打了近四十天，死了近八千人，才从鬼方霸占中，把这片周家大塬的地片抢了回来。就此，近十余时间，我一直囤兵这样。每隔一年，就与鬼方和犬戎，打一场生死之战。愣是让这片丰粮之地，留在了大商西岐之地。”汤干说。
“汤将爷，真是为商王爷，守得了这片风水宝地。实乃劳苦功高，”亶说。
“亶头人，如果你们在豳地，被鬼方犬戎骚扰的撑不住，不妨搬来这里，安身立命。”汤干说。
“汤将爷，谢谢你的想法。只是，我们老姬家部落，在豳州生活这么多年，还能压守得住祖业的。此地虽好，但不是我的家业想往之地。再说，商王爷，也不会轻易准许的。”亶说。
十
亶告别汤干将领，一路向北。他们在岐北群山山沟中，顺着蜿蜒曲折的河道边，赶着牛车颠簸抖震着，用了三天时间，回到了豳州部落里。
族人们看到亶头领，离家近二十天后回府里，自然乐呵呵的高兴。
回来伊始，亶召集了姬家部落联盟的大小十八个族头，进行了向鬼方开战的动员令。鬼方这一两年，不时的对好多部落进行劫杀掠奇，己把四个部落遭斩尽杀绝，妇童掠为奴。己让各部落禁若寒蝉，胆颤心惊。这会，商军要向鬼方开战，动员各部落各出兵五百，粮草車马若干，大家虽出贡惜疼，但还是咬牙出粮出兵。
古代商朝时的各部落交战，大多是以抢劫物资和奴隶为主。对地盘，如果自属地盘够用，就对别人的地片，不是感兴趣。因为荒草野岭的地盘，带不来实际利益。反而带来交通幅射管辖的拖累和负担。
亶与十八部落头领，是在大地窝棚中，相互席地围坐，开着碰头聚会。
忽然，卫兵大叉闯进来。
大叉对亶避讳其他人的低声密语。
亶听到后，顿然一惊。
“大家说怎么办？给我出个主意。事情简直令人匪异所思。”亶知道，这事终究瞒不住，只得开诚布公向大家掏主意。
“什么事，亶公？”狄姓部落头问道。
“大家知道，一个月前，我姐夫部落，被鬼方匪贼给洗劫了，整个部落给几乎全灭了。”
亶说道。
“我记得，亶公的吴夫人，也被杀了。大女儿姬荠，被劫掠了。”狄部落头领说。
“对，我夫人被杀了。我大女儿姬荠被抢走了。本来，我以为大女儿，被劫掠去后，己没有人了。可怎么也想不到，鬼方那边，派人，来提媒了。”亶苦愁的说。
“鬼方贼匪，真是胆大妄为。拿这婚事提亲，来戏弄咱们。依我说，杀掉这几个提亲的毛贼，断了他的拿婚事来羞辱咱们的念头。”狄部头领忿恨的说。
“这事，不可操之过急。关键是，咱的孩子姬荠还有鬼方的手上。咱被人家拿捏着，不可杀掉说媒提亲的人。”亶忧虑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