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后的热浪,似是在暑热的日光里,熬出粘稠的质地,让我的每一口呼吸,都裹着暖烘烘的风。
我踩在晒得发亮的道路上,拖着被烘烤得慵懒的步伐前行,似是对骄阳的一场无声抗议。
当我行至街角时,忽有大片浓荫自头顶倾泻而下。抬眼望去,茂盛梧桐树叶织就的绿幕下,有着一位倚坐在褐色长椅上的女子。
她正戴着耳机轻晃脑袋,似与音乐共鸣,其发丝被吹拂而过的风揉得蓬松,几点光斑跳上发丝,让其泛着毛茸茸的金边,而暴露在阳光下的衣角,似也被勾勒上一层朦胧光晕。
前方地面忽有暗影悄然掠过,碎成跳动的几何图形。诧异猜测间,我侧过遮阳伞,抬目正撞见一群黑色鸟儿,扑棱着翅膀低空滑翔,在晒得明晃晃的路面上,织就转瞬即逝的剪影,它们似是夏日派遣的信使,感受着城市的燥热。
我戴上耳机,让导航声在耳畔轻响,我撑着伞面继续在炽阳下信步。道旁高树早已撑起层层叠叠的绿荫华盖,从缝隙间漏下的光斑,跳跃在地面,当有风而过,也随之摇曳而舞,偶有一两片绿叶,自枝头坠落,似还携着星点的微光而来。
我抬眼望时,碧蓝苍穹,正托着软绵似的云团缓缓漂移。风推着它们漫不经心往前,时而聚成堆叠的雪山,棱角分明。
时而散作薄纱,在天幕间铺展成一片柔白。阳光穿透云层洒下光影,给喧嚣的街道热添了几分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