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研读》

571：晋纪（二十八）

张大豫

代王拓跋珪改称为魏王。

张大豫从杨坞进兵屯驻到姑臧城西，王穆和秃发思复鞬的儿子奚于，率领部众三万人屯驻到城南。吕光派兵出击，把杨大豫打得大败，斩杀奚于等两万多级。

前秦宣布大赦天下，封卫平为抚军将军、河州刺史，封吕光为车骑大将军、凉州牧。使者都被后秦擒获，任命没有到达。

慕容垂封范阳王慕容德为尚书令，封太原王慕容楷为左仆射，封乐浪王慕容温为司隶校尉。

姚苌在长安继皇帝位，宣布大赦天下，改元为建初元年，国号为大秦。姚苌追尊父亲姚弋仲为景元皇帝，册立妻子虵（音shé，蛇）氏为皇后，册立儿子姚兴为皇太子，设置百官。姚苌和群臣饮宴，酒酣耳热之时，他说道：“各位卿家都与朕向北侍奉过秦朝，现在忽然成为了君臣，心中不感觉羞耻吗？”赵迁说：“上天都不耻于以陛下作为儿子，臣等怎么耻于作为臣子呢！”姚苌听完大笑。

拓跋珪向东到达陵石，护佛侯部首领侯辰、乙佛部首领代题全都反叛逃走。众将请示追击，拓跋珪说：“侯辰等人累世服役，他们有罪应当暂且容忍。现在国家正在草创，人心没有统一，愚昧者本来都是进退无常，不值得追击！”

六月庚寅日，朝廷封原辅国将军杨亮为雍州刺史，镇守洛阳陵园。荆州刺史桓石民派遣将军晏谦进攻弘农，随后攻克，开始设置湖、陕两处守卫。西燕刁云等人杀掉西燕国主慕容忠，推举慕容永为使持节、大都督中外各路军事、大将军、大单于、雍、秦、梁、凉四州州牧、录尚书事、河东王，向后秦称藩。

慕容垂派遣太原王慕容楷、赵王慕容麟、陈留王慕容绍、章武王慕容宙进攻前秦苻定、苻绍、苻谟、苻亮等人。慕容楷先写去书信，陈述祸福之道，苻定等人全都投降。慕容垂封苻定等人为侯，并且说道：“这是用来酬谢秦主的恩德。”

苻丕封都督中外各路军事、司徒、录尚书事王永为左丞相，封太尉、东海王苻纂为大司马，封司空张虵为太尉，封尚书令、咸阳人徐义为司空，封司隶校尉王腾为骠骑大将军、开府礼仪等同于三司。慕容永传送檄文给四方公侯、牧守、垒主、百姓中的豪杰，一起征讨姚苌和慕容垂，命令他们各自率领所部，在孟冬上旬到临晋奉迎大驾。于是天水人姜延、冯翊人寇明、河东人王昭、新平人张晏、京兆人杜敏、扶风人马朗、建忠将军、高平牧官都尉、扶风人王敏等承接檄文起兵，各自拥有部众几万人，派遣使者前往前秦，苻丕都就地封拜他们为将军、郡守，加封列侯。冠军将军邓景拥有部众五千人占据彭池，和窦冲互为首尾，抗击后秦。苻丕封邓景为京兆尹。邓景是邓羌的儿子。

姚苌迁徙安定五千多户到长安。

秋七月，前秦平凉太守金熙、安定都尉没弈干，与后秦左将军姚方成大战于孙丘谷，姚方成战败。姚苌任命弟弟、征虏将军姚绪为司隶校尉，镇守长安，自己率军到安定进攻金熙等人，把其打得大败。金熙本来是东胡人，没弈干是鲜卑多兰部首领。

枹罕各氐人认为卫平已经衰老，难以成功，商议把其废掉，只是忌惮其宗族强盛，多日不决。氐人啖青对众将说：“大事应当及时确定，如果不这样去做，就会发生变故。各位只要请求卫公开会，然后看我行事就行了。”

这时，正逢七月初七大宴聚会，啖青拔剑上前说道：“现在天下动荡，我们休戚与共，如果没有明主，就难以成就大事。卫公年事已高，理应辞让官位，以便使贤能人士得以晋升。狄道首领苻登虽然是王族远支，但志向远大，决断英明，恳请共同拥立他，然后率领部众投奔苻丕。如果有人反对，请立即表明异议！”

啖青接着就撸起袖子挥剑，准备斩杀反对者。众人全都服从，没有人敢仰头观望。于是便推举苻登为使持节、都督陇右各路军事、抚军大将军以及雍、河两州州牧，略阳公，率领五万部众，向东到达陇郡，进攻攻克南安，然后迅速派使者到前秦请求任命。苻登是苻丕本族兄弟的儿子。

秘宜和莫侯悌眷率领部众三万多户投降乞伏国仁，乞伏国仁封秘宜为东秦州刺史，封莫侯悌眷为梁州刺史。

己酉日，拓跋珪返回盛乐，代题又率领全部落投降。十多天后，他又投奔刘显，拓跋珪派他的孙子倍斥接替统领其部众。刘显的弟弟刘亢泥率领部众投降魏国。

八月，慕容垂留下太子慕容宝守卫中山，封赵王慕容麟为尚书右仆射，录留台。庚午日，他率领范阳王慕容德等人向南攻城略地，派高阳王慕容隆向东攻略平原。丁零人鲜于乞保卫曲阳西山，听说慕容垂向南讨伐，出营驻扎在望都，掳掠百姓。赵王慕容麟想要出兵征讨，众将都说：“殿下空虚镇守之地远征，万一无功而返，会亏损威重，不如派遣众将征讨。”慕容麟说：“鲜于乞听说我们大驾在外，肯定无所顾忌，不会加以防备。我们一举可取，不值得担忧。”于是对宣扬前往鲁口，夜间返回扑向鲜于乞，天明时到达其营寨前，随后发起突然袭击，把鲜于乞擒获。翟辽进犯谯郡，朱序迎击迫使其退走。

苻丕封苻登为征西大将军、开府礼仪等同于三司、南安王，持节、州牧、都督，都根据自称的封号授予。又封徐义为右丞相，留下王腾守卫晋阳，右仆射杨辅守卫壶关，率领部众四万人，进兵屯驻平阳。

当初，姚苌的弟弟姚硕德统领他的羌族部众居住在陇上，听说姚苌起兵后，就自称为征西将军，在冀城聚集部众响应姚苌。姚苌封哥哥的孙子姚详为安远将军，据守陇城，封弟弟的孙子姚训为安西将军，据守南安赤亭，与前秦秦州刺史王统对峙。姚苌从安定带领军兵，与姚硕德会合进攻王统，响应的天水屠各人、略阳羌胡人有一万多户。前秦略阳太守王皮投降。

从前，前秦灭掉代国时，把代王拓跋什翼犍的小儿子拓跋窟咄迁徙到长安，随后跟随慕容永东迁，被封为新兴太守。刘显派遣弟弟刘亢埿前往迎接拓跋窟咄，并率军紧随其后，逼近魏国南部边境，各部族因此动荡不安。拓跋珪的近臣于桓等人与部众，密谋抓捕拓跋珪以响应拓跋窟咄，代国人莫题等人也暗中与之勾结。于桓的舅舅穆崇告发他们的阴谋，拓跋珪处死于桓等五人，但对莫题等七人宽恕没有处理。拓跋珪担忧内部叛乱，便向北越过阴山，再次依附了贺兰部，并派外朝大臣、辽东人安同向后燕求援，慕容垂命令赵王慕容麟率军支援。

九月，王统进攻秦州投降后秦。姚苌封姚硕德为使持节、都督陇右各路军事、秦州刺史，镇守上邽。